3、(3)(2/2)
然而許小舟喜悅還沒超過十秒鐘,心突然就涼了。
明天補考,可他現在還在喪喪的身體裡,恐怕連準時出現都不可能。到時候趙姐急了來宿舍找人,一推門發現自己還在劈著叉舔大腿,那可就真的涼涼。
許小舟絞盡腦汁地想辦法,沒有注意到浴室里的水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了。門把手被壓下,咔嗒一聲。
許小舟一懵,扭頭一看,和剛剛從浴室里出來的男人撞了個對視。
一個,完全光著,手上唯一的毛巾正在揉頭髮。
另一個,仰著肚皮躺在床上,用兩隻爪子艱難地捧著人類的手機。
人和貓都是一臉懵逼。
下一秒,床上的貓喵嗷一聲把手機扔了,如同鬼畜般跌跌撞撞地從床上站了起來,扒著床沿焦急地刨了半天,豁命一躍,一邊哀嚎著痛腳一邊飛也地滾進了床底下。
許小舟驚魂未定,坐在床底下氣喘吁吁。
貓,貓眼瞎了。
這個人都不穿衣服的?
外面傳來一陣衣料摩擦的聲音,約莫一分鐘後,男人的腳出現在了床前。許小舟一陣窒息,爪子扒著地毯往後退,然而還沒來得及躲好,男人就跪在自家地毯上,長手伸進來一撈,精準地揪住了他的後脖子。
許小舟被薅了出去。
「你這個傢伙不是小公貓嗎?害什麼羞?」陳景鋒一邊說著一邊隨手把他推倒在床上,強迫地讓他亮出了兩個糰子,還戳了戳。
靠,時代巨星耍流氓了!媒體朋友們快來看啊!
陳景鋒不顧某貓一臉羞憤欲死的表情,低聲道:「你這傢伙真是貓精,還會玩手機?怪不得要偷恩人的手機,原來就好這一口。」
「……」那是我自己的手機,我在處理重要私人事務,請放開我,謝謝。
許小舟又氣又羞,又說不出話來。他一看見陳景鋒那張臉,滿腦子都是剛才男人從裡面走出來的樣子,一種隱秘的羞恥感令貓智昏。
咕嚕,他肚子裡突然叫了一聲。
「啊,你是不是餓了?」陳景鋒突然想起來什麼,笑道:「算你走運,之前公主寄養在我家幾天,留下一點罐頭,我去給你找。」
公主是誰?
許小舟眼巴巴地看著男人走出了臥室,兩分鐘後,一個瓷碗放在了自己眼前。
許小舟這輩子都沒有過這種感覺,那種被美食誘惑至死血脈賁張的感覺。肉醬和油脂攪拌在一起,香入雲端。他大腦里一片空白,還沒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頭已經插進了碗裡。
淌著油脂的肉末在舌尖滑開,太香了,香得要了命。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鮮紅的小舌頭靈活而快速地勾來舔去,沒一會就把碗底吃空了。
「胃口還不小。」陳景鋒收回碗,用指尖阻止許小舟想要跟著碗走的動作,「不過你不能吃多罐頭,你還小呢,吃多了油膩的會放屁。」
「……」
前輩,難道你的藝人準則里沒有對「屁」字進行限制嗎?還是當著貓面就可以不要包袱了?
許小舟正要翻白眼,那雙大手又把他託了起來。陳景鋒把小貓舉高高在自己眼前,看著它一臉呆滯發懵的表情,忍不住湊了上來。
喂喂,兄弟,你幹什麼。
喂喂?大臉挪開!挪開!
不要再近了,不要再……
啾地一聲,那兩片豐滿柔軟的嘴唇在許小舟的嘴巴上親了一口。
時代巨星的嘴唇好彈好柔軟,許小舟感覺自己的貓嘴完全地陷進了那兩片軟嘟嘟的肉里,以至於唇瓣離開的時候,他被帶著往前揪了一下。
陳景鋒把鼻子埋進許小舟的肚皮,深呼吸,低聲道:「工作太辛苦了,讓我吸兩口,明天就送你回去。」
許小舟,「……」
這天晚上,許小舟多次試圖挾手機潛逃都未果。陳景鋒一次又一次在半夜聽到撓門的聲音後毫無脾氣且不厭其煩地下床把他重新拎回床上繼續摟著睡。
男人的被窩,男人的體溫,還有男人手臂堅實而q彈的觸感。
許小舟一整晚都處於逃走――被抓――被抱――大腦空白――鼓足勇氣繼續逃走的死循環中,一直折騰到天蒙蒙亮,男人也累極了終於沉沉睡去。他本想繼續潛逃,卻不知怎的,看著窗紗外透進來的絲絲的晨光,感到無法抑制的睏倦。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夢裡好像什麼都沒想,只有耳邊一直存在著的男人淺淺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那個呼吸聲突然停了。許小舟心底一個激靈,猛地睜開雙眼,從床上坐了起來。
巨幕落地窗消失,兩米五的大床消失,奶白色長絨地毯,也消失。
他猛地伸出手,看著自己五指分明的手掌出神。
下一秒,許小舟瘋狂地舉起雙手使勁捏著自己的臉頰和鼻子,而後難以置信地飛奔下床到廁所看著鏡中的自己。
變,變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