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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手機,隨手按亮屏幕,那封郵件躍入眼帘。
而後,臥室里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沉默。
男人的聲音嚴肅下來,自言自語道:「什麼情況。」
他滑動了一下屏幕想看郵件完整內容,可緊接著彈出的密碼頁面又使得他不得不滑回去,把信息摘要又看了一遍。
大手輕輕地撫摸著許小舟軟乎乎的頭,男人低聲道:「你恩人好像讓人坑了。」
唔?
許小舟愣了下,透過迷迷濛蒙的淚簾看向男人。陳景鋒和他對視一眼,下意識想幫他擦下眼淚,但又不太敢碰到小貓的眼睛,於是手在空中僵了一下又縮了回去,思索著緩緩說道:「這個戴天岐的考評我在場,各項藝能都只能算是平均線以上,你恩人明明科科全優,怎麼會被他壓一頭?」
許小舟哽咽了一聲。是啊,我也想知道。
陳景鋒放下手機,繼續道:「許小舟每一項我都給打到了滿分,那個戴天岐在我這裡應該是八十五左右,其他導師是打成了什麼樣子,能把這種差距拽回來?」
男人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眉宇間顯露出一絲罕見的煩躁。他低頭又按亮手機,看了一眼那個壁紙。
少年鼻尖的一滴汗珠像是清晨荷葉上的露水,靜美得讓人心顫。
半晌,陳景鋒長嘆一口氣,摸了摸許小舟後背順滑的皮毛。「這個世界多得是不順心的事,你恩人背負的比你多,你要讓他省心一點。明天一早我就把你送回去,別哭了。」
「喵――」許小舟垂下頭,舔了舔爪子。
這天晚上許小舟失眠了。這種失望後重新撿起希望卻又失望的心酸他並不是第一次體味,原本哭幾聲也就過去了,但沒想到陳景鋒替他打抱不平的那幾句話就像是心酸的發酵劑,倒進他心裡怎麼洗也洗不掉。他被男人摟在被窩裡,時不時眼眶就濕一會。
好在他現在是貓不是人,難過了可以哭,不會被記上恥辱柱。
被窩裡的小傢伙時不時就抽噎一下,陳景鋒也沒睡,他一手枕著頭,另一手把許小舟圈在懷裡,一邊輕輕地幫他順著背,一邊看著天花板發呆。
第二天清晨,伴隨著第一縷晨光照進狹小的練習生宿舍,許小舟睜開了眼。他伸出五指在眼前看了看,表情十分平靜。
現在是早上六點半,作為一名新一輪的練習生,他得起床洗漱然後準備去練習室報導了。
許小舟面無表情地洗澡換上訓練服,剛打開宿舍門就聽走廊另一頭一陣歡笑。他看過去,人群中簇擁著一個人,是戴天岐。戴天岐也看見了他,笑著揮了揮手,「小舟哥。」
許小舟和善地勾了勾唇角,「早啊,還沒有說恭喜。」
戴天岐聞言舔了舔嘴唇,笑道:「驚喜來得太突然,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昨天聽說哥去補考了,還以為自己肯定涼了呢。」
身邊人立刻捅了捅他示意小心說話,戴天岐一下子反應過來,立刻道歉,「對不起啊哥,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就……」
「沒事。」許小舟溫和地笑,「練習都習慣了,再練一年就練一年吧。我去吃早飯了,你們聊。」
「哥慢走。」
電梯門關閉,許小舟終於斂起嘴角,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垂下一片陰影。
指示燈從b1往上走,上到12層時停了一下。電梯門打開,進來的剛好是趙姐。
「哎?你怎麼在這,我正要找你呢!」趙姐一把抓住許小舟,「那什麼,公示郵件看見了嗎?」
「看見了。」許小舟輕聲說,勾了勾唇角,「沒事姐,我再回練習室努力一年。」
「那個結果是有點奇怪哈,不過咱不說什麼了,是得努力,但別回練習室努力了。」
許小舟一愣,「什麼意思?」
趙姐意味深長地笑,隨手取消了20層,改按了18。
「昨天你考場表現好,被陳景鋒看中了。他最近剛好要出一個mv,找我要人說需要配角,讓你去試試。」
「啊?」許小舟仿佛被電擊中,難以置信地看著趙姐,「陳景鋒?我認識的那個陳景鋒?」
「對啊,還能有哪個陳景鋒?你這孩子,高興傻了吧。」趙姐笑得合不攏嘴,「我聽他說完都驚呆了,咱沒出道確實是遺憾,但在陳景鋒專輯裡露臉,這可不是出道了就能有的機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