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85)(2/2)
在他的視線里,陳景鋒胸口不僅有幾個發紅的貓爪印,還傳遞著一種似曾相識的感知。他能感知到,這人胸口是被一隻靈貓踩過,留下了極其微弱的印記。
許小舟突然想到什麼,他鬆開男人的衣服,從衣櫃裡抽出大衣披上,轉眼又戴上了帽子口罩,騰騰騰就往外跑。
陳景鋒老臉上的紅暈還沒來得及褪去。
人已經跑沒影了。
「你幹什麼去啊?」男人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臥室的門,又看了一眼窗外——又下了一夜雪,白茫茫的一片,安靜祥和。
回應他的是一聲巨大的摔門聲。
喪喪吃飽了一通貓糧,一邊咔嚓咔嚓嚼著最後一口餅乾一邊無聲地走了過來,抖抖鬍子,沖他齜了齜牙。
——喵媽越來越厲害了,你馬上就要被拋棄了哦,科科。
陳景鋒看著它,「你說什麼呢?」
——喵媽越來越厲害了,你馬上就要被拋棄了哦,科科。
「聽不懂。」男人心很大地擺了擺手,掀起被子一邊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胸口一邊下地,路過喪喪還很嫌棄地用小腿把它撥拉到了一邊,「有事找你媽說去啊,我這忙著呢,別在這擋門。」
小貓喉嚨里傳來憤怒的咕嚕咕嚕的聲音,陳景鋒習以為常地打了個哈欠,走到餐廳去弄早餐。他瞟了眼不遠處貓碗裡的食物殘渣,許小舟對小貓身材管理很嚴格,已經好長時間不給它濕糧了,貓糧貓餅乾拌著高鈣粉和卵磷脂,雖然營養但毫無美味可言的養生餐,小貓已經吃了有一陣。
他看某貓示威性地走過來,炸著毛蹲在他的正前方,盯著他。
男人不慌不忙地從冰箱裡掏出一根香蕉,剝開一半,瞟了眼小貓。
小貓眼神不那麼堅定了。
男人又撕開了一盒酸奶,藍莓的果香味溢散出來。他把酸奶倒進一個玻璃的大碗裡,香蕉掰成一小段一小段的,丟進去。又掰開一小截貓咪零食腸,切成丁,也拌進去。
做到這一步,小貓已經明白了。
炸開的毛變得順滑有光澤,它一臉憨樣地小步顛過來,乖巧地往男人腳邊一蹲。
陳景鋒高深莫測地挑眉,一手拿著料理碗,居高臨下地看著小傢伙。
「叫爸爸。」
小貓腦門上的筋好像跳了跳。
但它還是很溫順地哼唧了一聲,「咪——」
「說,爸爸最好。」
「喵——」
「爸爸和媽媽是絕配。」
小貓猶豫了一下,張張嘴,沒出聲。
陳景鋒臉色冷下來,「那我拿去倒了。」
「喵——!!!」某胖子終於按捺不住,原地起跳竄上高高的餐檯,陳景鋒剛好默契地把碗放在台子上,小貓把臉埋進透明的大碗裡,小舌頭一下一下飛快地舔舐著美味的拌料。
有奶有肉有香蕉,天王貓老子也不過就是這待遇。
「哎,吃吧,這個酸奶是低脂低糖的,你吃了也不會太胖。」
「咪——」
然而小貓還沒來得及吃完,外面就傳來了腳步聲。
一人一貓皆是一愣。
說時遲、那時快,陳景鋒四周瞟了一圈,立刻拉開身後水槽下面的櫃門,靈活的胖子撲騰一下竄了進去,他把吃了一半的酸奶碗也跟著一併放了進去,然後把門虛掩上了。
房門刷卡開鎖,許小舟進來,神色興奮。
男人溫柔微笑,「怎麼了?」
「喪喪呢?」
男人舔了下嘴唇,隨手拿起吐司麵包往吐司機里塞,垂下眼睛說道:「不知道鑽哪去了,到底怎麼了?」
許小舟驚喜道:「我覺得我識魂大法已經徹底修煉好了!」
男人手下一頓,「識魂大法?」
他滿臉都寫著,那又是什麼鬼東西。
許小舟嗯啊了一聲,把房門關好,走過來神神秘秘地說道:「之前我只是個普通人,前一陣,從喪喪訓練我用意念殺大老鼠之後,我就能感受到一些靈魂,比如常江,比如一些魂識強勢的人類,或者稍微有點靈性的小貓小狗小刺蝟。」
「我的本事斷斷續續的,感知很微弱,也不穩定。但剛才我看你的傷,竟然能很明確地感知到這是靈貓留下的痕跡,我出去走了一圈,現在來來往往形形色色的人,我都能很清晰地感知到他們的魂息了!」
陳景鋒猶豫了一下,「這麼……厲害……」
許小舟點頭,「嗯!!」
男人更加猶豫,「那你……」
他的眼神下意識地往身後水槽下面的柜子瞟去,瞟到一半,意識到這樣做容易暴露喪喪,又及時地剎住了車。
然而晚了。
許小舟突然皺眉,放空一樣地靜止了兩秒,而後往那裡看過去。
他語調很輕鬆地說道:「哦,我察覺到了,小傢伙在柜子里呢。」
陳景鋒,「……」
「怎麼回事,這種有點臭烘烘的地方它怎麼也愛鑽了,不像它呀。」許小舟一邊說著一邊走過去,彎下腰,一把拉開了虛掩的櫃門。
「哎,別……」
男人說晚了半秒。
喪喪正瑟瑟發抖地貼著水管蹲著,被吃空的碗孤零零地丟在旁邊,碗底還粘著沒來得及舔乾淨的肉屑。
湊上來的清俊的臉上溫柔笑意一點點收斂,喪喪看著許小舟那對黑通通的眼睛,在那雙眼仁里看到了世界末日。
許小舟聲音壓下來,一字一字道:「許、喪、喪。」
「咪、咪————」 貓發出了綿羊音。
「出來。」
長時間飛行+下飛機激情搬家=腎/虛
我需要燉一隻肥貓補補了……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