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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5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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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舟聞言也笑,壓低聲音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打都打過了,還有必要隨時隨地裝出一副笑臉嗎?」

對面那人臉上的笑容一僵,許小舟唇角的笑意卻更盛了,他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淡淡說道:「常江,你離我遠點,我並不喜歡你。「

那對黑眸平靜而卻深邃得不容拒絕,他唇角還掛著笑,攝像機遠遠地拍著還以為是兩個人在熟絡地聊著日常。然而黑眸中卻全無笑意,他低聲道:「何沈然追求的一直都只有人氣和財富,為人處世狹隘苟且,所以他做得了小人,也做得了你的狗。但我不是。」

「受打壓多年一朝揚眉吐氣的追求我已經達成了,在這個圈子裡,我只想踏踏實實做作品,護好我的粉絲,做自己想做的事。所以,不要覺得我不敢做什麼,你——離我,和我的貓,都遠一點。」

六進三的舞台由於是六個人臨時排練,質量比之前的舞台還要差一點,但是這次導播切鏡頭很拼,許小舟看屏幕上的直播畫面,比現場的觀賞性要強很多。

四個人逐一點評,常江依舊無形中護著何沈然,明顯是要力保他進下一輪。許小舟並沒有插手,他只是在前三名另外兩個名額敲定前,很果斷地亮出了那張黑卡。

正在商量的幾個嘉賓停下來抬頭看他,直播鏡頭給到特寫,他溫柔且堅定地說道:「這一輪我想保一個人。雖然前幾場演出都一直沒有用炫技的舞種,但是對唱功和舞台的認真令人肅然起敬,不敢不保。」

許小舟說到這刻意停頓了下,等彈幕上出現了一些人猜王思韋的時候,他才笑了笑,順理成章地說出了這個名字。

一個低調畫風的人竟然拿到了《王牌舞台》的第一張一票晉級卡,就連站在幾個選手中的王思韋本人都驚訝得挑了挑眉,一抬頭卻只見面具後面那雙眼睛帶著笑意。

他有一瞬間的出神。許小舟這一年好像變了很多,但又好像一點沒變,還是那個溫柔害羞、知恩圖報的孩子。王思韋抿了抿嘴唇,對著鏡頭鞠了一躬,提前步入安全區。

許小舟這個舉動雖然讓人意外,但並無槽點。彈幕並沒有人罵,很快就開始討論最後一個三甲名額了。在最後一個名額上,許小舟又進入了裝死階段,全程未發一詞。

其實他對於另外四個評委的套路摸得很熟悉。

常江必然要保何沈然,何沈然綜合實力在八人中算平均水平之上,人氣算數一數二,所以也沒什麼懸念。而其他幾位嘉賓要考慮的成分就比較複雜了——水平要說得過去,在此基礎上自然人氣越高越好,能迎合節目組想要的劇情,也不會招人氣高的選手或者他們的粉絲記恨。說是選手和評委,但都是一個圈子裡混的,彼此心裡明鏡著。

第三個名額毫無懸念地落到第一輪跟王思韋同組的流量身上,三人進入決賽輪,立即開始。

攝像頭切到許小舟,卻見一直坐得很直的少年突然拿起了桌上的那張一票否決卡,在手裡轉了個圈。那一個鏡頭瞬間有一種很強烈的妖異感,以至於導播一個走神,讓本打算一閃而逝的鏡頭足足停留了好幾秒,這個慵懶妖異的動作自然也被觀眾捕捉到,屏幕上一屏一屏地在刷神秘嘉賓很帶感。

舞台上正在演出的何沈然目光朝許小舟這邊看過來,充滿了怨恨。許小舟不過低頭冷笑,毫無畏懼地回視,光影切換間,何沈然一個恍神,竟見遠處那雙黑眸中仿佛有什麼東西劇烈地收縮了一下,在黑暗中像是折了一下光。

像貓。

他身子一頓,一個迴環動作卡住,直接漏掉一句歌詞。

場面上出現了很微妙的尷尬氣氛,他後背已經被冷汗汗透了,立刻集中精神完成舞台。幾位評委都還是給了比較保守的評價,提及他的錯誤也都只用兩句「不要太緊張了」帶過,然而何沈然卻一直緊張地看向許小舟的位置。

那個少年只是玩著手上那張卡,仿佛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可許小舟越是這樣,他心裡反而越不安。

他如坐針氈地坐在台下,終於等到最後一個人也完成舞台,主持人將三人請到台上,開始了第一輪的王牌舞台角逐。

四位評委討論很激烈,王思韋水平穩定颱風大氣,但整體舞台並不炸。何沈然的舞蹈難度很大,記憶點很多,卻又有失誤,而另一位流量整體平穩,但是選歌選舞都很保守,看不出什麼水平。

四個人討論了好幾分鐘,常江突然總結了一番大家的評價,而後說道:「個人而言,我覺得舞台還是要傳遞一種體驗,讓舞台炸起來、燃起來是最重要的……」

「不好意思。」許小舟突然出聲打斷。他笑呵呵地看著常江,「我和前輩的意思接近,舞台是要傳遞一種體驗,能夠給觀眾最佳體驗的就是王牌舞台。但是我這張卡——」他頓了下,將卡片打著x的那一面對鏡頭露出,輕輕嘆了口氣,用似乎有些惋惜的口吻說道:「本來以為這張卡不會有機會用,但可能還是要出掉。」

全場一片安靜,何沈然呼吸都屏住了,他死死地盯著許小舟,然而許小舟卻仍舊自如地笑道:「希望前輩不要恨我。但是舞台的完整度應該是最最基本的保證了,很遺憾前輩出了差錯,但不可否認這是一個氣氛很熱烈的舞台。」

他說著毫不猶豫地將那張卡亮出,在特寫鏡頭前,徑直投入代表何沈然席位的卡槽中。

爆點!

何沈然三輪階段被一票否決,與首期冠軍無緣,也自然無法加入後面的賽程。

彈幕全部炸掉,喝彩和叫罵的全都有,然而蒙面的少年卻很平靜,依舊不卑不亢地坐在那裡,讓人猜不透心思。

王思韋這個風格的選手是拿不到第一名的,許小舟已經在盡力保他的鏡頭了,能到第二名,實在是最好的結果。直播結束後王思韋跟許小舟聊了好一會,許小舟回去後面準備換衣服,然而已經走光人的更衣室里卻突然傳來一個腳步聲。

那是一個有些凌亂而衝動的腳步聲。

他仿佛猜到了來的人是誰,放在襯衫扣子上的手指停頓下來,平靜地從裡面走出來,看著氣急敗壞的何沈然。

「許小舟,你真的是長能耐了!」何沈然精緻的五官有些扭曲,「你好聰明,保王思韋這個低調實力派入終輪,又逮住我的小失誤亮否定牌,看起來理所當然,實際上費了不少心思吧!」

許小舟笑了笑,平靜反問,「舞台漏詞錯動作,在你眼裡已經算是小失誤了嗎?」

「還不是你故意的!」

「我怎麼了?」

「你——」何沈然氣結,倏地伸出手直指著許小舟,「你不要以為你得到了一隻有邪門的貓就可以為所欲為,告訴你,世間所有的靈力都不是平白得來的,肆意揮霍必遭反噬,我等著那一天!」

許小舟笑了,戴了四個多小時面具的臉色有些蒼白,卻襯得那黑眸紅唇更加攝人心魄。他緩緩走到何沈然身邊,伸出兩根手指將何沈然的手撥開,輕聲道:「那麼希望你也能明白這個道理,喪喪最近好像解鎖了什麼新技能,動不動就用意念殺個貓殺個鳥什麼的。邪門的貓我也控制不住,如果哪天它想起來了你這個前主人……」

何沈然瞬間臉色慘白,難以置信地看著許小舟,然而許小舟只是笑出聲,聲音中竟有從未有過的狷狂詭邪,那雙黑眸里仿佛藏著什麼可怕的靈魂,下一秒就要破瞳而出將他吞噬。

「靈力能不能平白得來我不知,但我知玄妙之力往往都是命註定,妄圖染指才必遭反噬。」

何沈然愣住,他眼看著許小舟從自己身邊擦身而過,身子僵硬仿佛被什麼東西纏住了,動彈不得。許小舟走到門口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頭看著鏡子裡的他,神色嚴肅,說道:「打壓你,是為自己報復。但我這人沒有那麼大的耐心,不會一直和你過不去,你忍一陣,少在我面前刷存在感,也許我就把你這人忘了。但是我們醜話說在前面,倘若你還敢對我的貓有任何念頭,那就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聽懂了嗎?」

許小舟話音落,不等何沈然反應,轉身出了門。

門入門框的聲不重,卻顯得這條空無人的走廊更加靜謐。他有些輕蔑地用氣聲哼了一下,隨手回了幾條陳景鋒的消息,準備找一間真的沒人的換衣室把衣服換了,然後趕緊回去看看那隻小祖宗。

然而許小舟剛剛換好衣服,阿葛就敲門進來了,有些猶豫地說道:「小舟,那個——常江好像在找你。」

「常江?」

「對。呃……鋒哥好像並不喜歡他,所以我也……」

許小舟笑了下,沒有讓他為難,很果斷地說道:「這個時間按理來說我應該已經到酒店了,不理他就行了。」

他跟著助理到車庫,車子剛剛開出演播廳地下,手機就震動了,又是那個陌生號碼的信息。

「何必躲得這麼遠呢?其實我只是想感慨,你教訓何沈然的樣子可真是迷人啊。」

喪喪:偌大的房,空洞的床,困得要死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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