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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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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鬼?」男人一臉震驚。

許小舟沉默兩秒鐘,「喪喪打的電話。」

「???」陳景鋒睜大眼睛,「我沒有聽錯嗎?」

「很抱歉,沒有。」許小舟嘆口氣,認命地抱著被下床準備穿衣服。他的衣服褲子都丟在地上,男人的也是。他很久之前聽練習室里私生活放浪的小男生說過,小說里都是騙人的,很少有人能厲害到讓人一晚上就腰酸腿軟。可不知道究竟是誰在騙人,許小舟只感覺自己整個人瀕臨散架。他晃晃悠悠地從一堆衣服里撿出自己的,剛剛要穿好,一回頭,就見某人光著坐在空蕩蕩的床上,一言難盡的表情。

許小舟瞬間臉紅到了脖子根,他一把把被子掄出去,攜帶著巨大力量的一團棉被直接拍在了陳景鋒身上,連身子帶頭,百分百命中。

嗵地一聲。

他有些慌亂地低下頭,蚊子聲,「你穿好啊你。」

「……」

男人窒息,把被子扒下來勉強蓋住了身體,嗓音很沙啞,「白天和晚上,你真的判若兩人。」

許小舟臉更紅了。他隱約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有多放浪,如同喝了假酒。很多東西他也解釋不清,但已經發生了,他也……

男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下地到他身邊了,身上還遮著一條被子,就那麼隔著一堆亂七八糟的被子和許小舟還沒來得及穿好的衣服抱住了他,大手摸摸他的頭,聲音低啞,「但是我都很喜歡,你什麼樣我都很喜歡。」

「……」

咚!咚!咚!

咚!咚!咚!

門外的貓要瘋了,屋裡的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嘆氣,分頭儘可能快地穿好了衣服。

許小舟推開房門的一瞬間,視線里就有什麼黑白花的糰子一下子飛了進來,直接撞進陳景鋒的懷裡,男人還沒來得及抱住小傢伙,脖子上已經火燎般地巨痛了一下。仿佛有什麼液體淌了下來,他懵了一秒,下意識一抹,真的被撓出血了。

小貓怒目瞪著他,眼神噴火,沖他亮出尖銳的貓爪和兩顆小尖牙,「吼!」

一隻貓,發出了老虎的聲音。

許小舟慌了,從背後把小貓從男人胸口抓了下來,喪喪四隻腳在空中瘋狂地刨,像是要撕碎了陳景鋒。

「夠了!你冷靜!」

許小舟強行把貓摟在懷裡,再一看陳景鋒,脖子上特別長的三條貓爪痕,最外面一條直接滲出血珠。中間那條也出了血絲。

陳景鋒突然板下臉來,許小舟抱著貓不由得一哆嗦。他正要本能地往後退,男人突然說道:「把貓放床上。」

「呃?」許小舟把喪喪摟得更緊了,「你要幹什麼?喪喪它還小呢,它就是霸道慣了,它……」

喪喪,「吼——!!」

陳景鋒臉色更難看,一指床,「放下!」

許小舟有點害怕,他默默摸了摸小貓的頭,抱著貓坐在了床上,眼巴巴地看著火冒三丈的男人。

陳景鋒深吸一口氣,大步過來到床邊,一下子蹲下,跟懷裡的小貓對視。

「喪喪,你看看自己的蛋蛋。你已經是一個成熟的男孩子了,很多事情你應該懂,不能再這麼胡作非為了。」

小貓冷笑。

男人並不意外它的冷漠,大手一指屋子角落裡的貓貓地盤,「你看,我對你很好了,你可能把小舟認成媽媽,但我也是把你當自己孩子一樣地愛你啊。我對你媽,不是,我對小舟也很認真,我很喜歡你們兩個,會一直保護你們兩個的。你不要再這麼凶了,懂事一點,好不好?」

小貓喉嚨里吭了兩聲,許小舟聽不太懂到底是什麼意思,他有些困惑地低頭看著小貓。

喪喪頭扭了過去。

「而且,很多事情並不是我主動,你是成年貓,小舟是成年人,成年貓跟成年人之間要相互理解,懂嗎?」

許小舟聞言張大了嘴,有點難以相信陳景鋒這麼跟喪喪解釋。他心裡打突,果然見懷裡的小貓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著許小舟。

「喵——」

你真的有需求嗎?

一人一貓同時盯著他,陳景鋒的眼神急得要不行了,許小舟心裡在罵人,臉上卻只能裝得很平靜,輕輕點了下頭。

「嗯。」

貓臉皺成了一張包子,雖然氣消了但卻依舊很難以置信似的。陳景鋒深吸一口氣,「搞明白了吧?我也很辛苦的。」

喪喪沒吭聲,過了半天,爪子伸過來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咪——」

抱著貓溜回自己房間,許小舟還在心裡品味著某男人剛才的謊言。他趁著天剛亮重新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小貓已經睡著了。那條綁在貓身上的領帶不翼而飛,手機倒是帶回來了,還挺持家的。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身邊拿了條大毛巾給貓貓蓋上,又調低了空調,坐下來給男人發信息。

「你為什麼要把鍋推給我?」

陳景鋒回的很快——「問問你的良心,我說錯了嗎?」

「……」

許小舟拿著手機無語,一個頭十個大。他有些懊惱地揪住自己的頭髮,實在說不出來自己最近是怎麼了。

扭頭看一眼睡得香甜的肥貓,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貓的下巴。貓爪搭過來,在他手上輕輕蹭了蹭。

他忍不住低聲道:「是不是因為你,我才發生這些變化?」

「還是……因為你媽媽?」

沒有人回答他,小貓也懶得理他。根據他對喪喪的了解,這傢伙即便是睡著了也耳聽八方,不可能沒聽見他在說什麼,沒反應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貓並不想理他。

手機突然又震動了一聲,陳景鋒又發了一條消息來。

「別想那麼多了,我很愛你,也很愛喪喪,我會照顧好你們一大一小的。」

許小舟內心深處仿佛有一種觸動,他看著屏幕半天不知道該回什麼,過了一會,男人又說道——「貓撓得太狠了,真讓人頭大。」

糾結的少年嘆了口氣,眼神溫柔地回道:「擦點藥吧」。

早上天還很晴,到了上午突然陰了起來,南方的城市濕熱多雨,還不到中午,外面天都是黃的。雨一直都沒下來,整個空氣里都是一股潮味,錄影棚里人來人往,令人窒息。

許小舟今天沒戲,但他也按照習慣帶著劇本抱著貓來跟組了。陳景鋒脖子上的傷惹了不小麻煩,按理來說破皮不能接觸化妝品,但男人要上鏡實在沒辦法,助理給糊了好幾層遮瑕和粉底,強光一打勉勉強強蓋住了。一上午三個鏡頭拍下來,中午吃飯前卸妝,傷口明顯有感染,那一圈全都紅了,看著有些嚇人。

就連白奇岩都看不下去,偏偏是被貓撓的,也不能怪演員不小心,他欲言又止半天,終於還是開恩說道:「下午就這麼拍吧,光再給足一點,後期去處理,別折騰自己了。」

陳景鋒千恩萬謝,白奇岩從助理手裡接了盒飯,看了一眼許小舟懷裡半睡半醒的喪喪,感慨,「之前你跟小舟混養這隻貓,我還以為它跟你關係很好呢,哎……」

許小舟在對面看白奇岩的眼神,莫名地竟覺得這個導演雖然嘴上惋惜,但真實卻像是鬆了一口氣似的。他懷疑自己眼花了,低頭一看,喪喪睡了一上午,正在醒覺,一隻耳朵已經支起來了。

「你聽到沒,你害死人家了,以後不能再這麼任性了,知道嗎?」

小貓奶聲奶氣地喵了一聲,周圍人立刻眉開眼笑地夸它乖,卻只有許小舟聽懂了它說什麼。

我儘量吧。

他嘆了口氣,放喪喪下地去喝水,自己打開了盒飯。

今天上午的一個鏡頭用了二十幾個配角,中午吃飯的人也就多了,大長桌上做得人擠人,也就只有陳景鋒和白奇岩那邊還寬鬆一點。人多氣氛也熱烈,許小舟一邊吃飯一邊聽大家談論。

一個女演員喝著綠豆湯感慨道:「狐狸這個東西真是報復心重啊。」

「是啊,也不是劇本誇張,我老家有傳說,有一家人打過偷雞的黃鼠狼,後來那個黃鼠狼就把人家小孩叼走了。「

「哈哈哈,你瞎說什麼呢,我們在說狐狸,哪扯到黃鼠狼去了?」

「賊眉鼠眼的,看著像近親我才說的。」

那個女生演的是戲裡一隻狐狸精,也是個小反派。許小舟跟她沒怎麼說過話,也不熟,據說是某戲劇學院還沒畢業的學生,家裡親戚是圈子裡的大佬,所以理所當然來演個角色。他一邊吃飯一邊想,《班仙將》這種強勢大男主劇本,劇里的反派都有一定弱化。血吞算是不錯了,其它那些小鬼小妖的,戰鬥力都很不行。

坐他旁邊的一個男生突然說道:「哎,你們說,貓精和狐狸精打架,到底誰能贏?」

這個男生正是演血吞座下那隻貓精的,演狐狸精的女生想了想,「原著里貓精和狐狸精都是反派,沒有打過架誒,有點模糊。」

白奇岩也加入了對話,「確實沒必要分高下。但是既然貓精是血吞座下的,劇本自然會有傾斜,所以觀眾直觀意識里應該還是覺得貓精比較厲害。」

許小舟跟著大家一起點頭,突然感覺身邊什麼東西動了動,他低頭一看,喪喪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跑了回來,蹲在凳子上乖巧地歪著腦瓜聽大家說話,貓眼裡若有所思。

喪喪:接受這慘澹的貓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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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第二天一大早」這句話的你們不要崩潰。

這種慫叫晉江慫。

嘻嘻~明天更新時段:12-17點,隨緣掉落,愛你們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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