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1/2)
周錦和低聲說了句:「他不敢。」
有的時候,言語上的傷害比肉/體上的傷害大多了。
周錦和是個悶葫蘆,又喜歡把什麼事情憋在心裡。
不過高翰是個欺軟怕硬的傢伙,估計看到他這麼大的塊頭根本就不敢亂說話。
陸長安拍掉手上的碎屑,「有什麼事你別憋在心裡,不想給別人說的話,可以給我說,我幫你出出主意,三個臭皮匠勝過諸葛亮。」
上一世,得病的那幾十年,沒有人願意和她說話,她撿了幾隻流浪貓,沒事就和它們說話,至少心情不那麼壓抑,可惜這段時間並沒有維持多久,就有人把貓毒死了。
周錦和抿了抿唇,欲言又止的看著她。
他好像生了一種奇怪的病,每次見不到陸長安就抓心撓肺,見到她就忍不住時時刻刻看著她,想把最好的東西給她,想時刻保護她不被那些人欺負。
面對如此姣好的陸長安,那些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
幸好上次發燒後,她去藥店買了點酒精、退燒藥之類的緊急用品,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現在還真用上了。
誰知陸長安把周錦和往會議室里一塞,留下一句:「你在這等我。」
忙活了一下午,陸長安拎著布袋去了周錦和家,把雞給餵了一遍,周錦和才回來。
總感覺,如果問出口的話,她會遠離他。
陸長安沒好氣的說道,「是是是,確實沒什麼大事,不就是劃了道口子嘛。」
一路上,總有目光落在他們身上,以前也是如此,陸長安並沒有想太多。
聲音越來越小。
知青點都是人,見到兩人一前一後也不說話,還以為他們鬧彆扭了,暗暗想著自己怎麼有機會搭上陸長安。
現在,只能她來處理。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陸長安拿著飯盒,瞪了他一眼,「跟我走。」
她的手背搭在他的背上,隱隱感覺到潮濕,本以為是汗水,就著光一看竟然是血。
現在醫療點已經下班,村子又沒醫生……
周錦和不敢看她,垂著頭小聲說道,「昨天的衣服還沒洗,我先回去了。」
他不想也不願意承擔那麼沉重的後果。
陳蘭幾人看到她這麼大動靜,以為出了什麼事,也趕忙跟了過來。
陸長安連忙跑過來,「你沒事吧?」
陸長安把餘下的紅薯全部塞到嘴裡,用樹葉包起來扔到路邊的水溝里,就算被人看到也沒事,反正知青點那麼多人,別人又不知道是她吃的。
這個藉口太爛。
如果他跟他們一樣都讀過書,那麼教她的人會不會就是他。
聲音戛然而止,什麼叫好久沒一起吃飯,明明昨天晚上還在一起呢。
如果早點告訴她的話,當時就可以騎著車把他帶到醫療點治療,醫生的經驗多,處理起來也不麻煩,最起碼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他……其實很自卑。
周錦和掃了他們一眼,微微頷首後,走到陸長安常坐的那個位置上坐下,沒有四處張望,只是安靜的坐著。
周錦和耳尖通紅,猛然站起身,「沒什麼事,就是好久沒一起吃飯.」
陸長安紅唇微微抿起,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心裡有事。」
食堂外面有一口井,需要從井裡提水刷碗,陸長安拿著兩人的飯盒,站在井口邊等他。
算了,晚上吃飯再問他。
不得不說,他很嫉妒。
目瞪口呆的看著他,沒敢說話。
周錦和的力氣一向很大,提一桶水都是輕輕鬆鬆的事,何況他們刷碗也用不了那麼多水,沒想到彎腰提到一半的時候,繩索突然下滑,發出很大的響聲。
實在是他的塊頭太大,眼神又凶,就算是一不小心起衝突,他們四個也不是他一人的對手。
語氣不好,兇巴巴的。
夜色朦朧,陸長安也沒注意到異常,拍了拍手,「走吧,去食堂吃飯。」
陸長安嚇壞了,手裡的飯盒嘩啦一聲掉在地上,把他拉到亮光處,這才看到衣服的後背裂了條口子,上面有一道很深的傷痕,不時有鮮血冒出,已經把周圍的衣服染紅了。
藥膏還是之前不小心擦傷後,去醫療點買的。
扭頭就去了宿舍,她從柜子里拿出酒精和藥膏,想了想,把之前收起來的薄衣服撕成布條。
周錦和還是第一次看到陸長安如此生氣,小聲說道:「要不先把碗洗了?我這傷就是看著嚇人,其實沒什麼大事。」
這麼重的傷,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忍到了現在。
蘇寧四人本在會議室安靜的學習,突然被推進來的人驚擾。
他常常看到陸長安和唐向東坐在這裡學習,他們離的很近,看起來很親密。
陸長安跟唐向東打了個招呼,「隊長,他的背劃傷了,我幫他處理一下。」
唐向東早就知道他受傷的事,聲音頓了頓,「需不需要我幫忙?」
「沒關係,我自己來。」
陸長安和周錦和走近後,外面的風言風語就一直沒停過,還有的人說陸長安看上周錦和了,兩人在處對象。
陸長安沒有解釋,她對周錦和更多的是感激之情,畢竟救過她的命又對她這麼好。
比起那些人,她更喜歡和周錦和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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