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1/2)
到宿舍看了眼手錶才八點多,陸長安不想吃飯,隨便洗洗手又睡了個回籠覺。
中午十二點,被生生餓醒。
好在去食堂的時候,還有點剩飯剩菜,陸長安也沒什麼嫌棄的大口吃了起來。
她最近的食慾比之前大很多,以前有周錦和在,她還能偷偷懶,最近總是單打獨鬥,全靠自己,一天下來身體受不了。
剛扒了兩口飯,外面突然烏雲密布,有人高喊快去地里幫忙。
現在大部分花生已經被拔了出來,都在地里晾曬著,若是不及時把花生運回去而泡了雨,再一捂,怕是過不了幾日就要發芽,到時候肯定和上頭交不了差。
陸長安趕緊又扒了幾口飯菜,和陳蘭她們把飯盒放到食堂就趕緊去地里幫忙。
整個大隊就一輛拖拉機,開拖拉機的是齊大華的大兒子齊然,當初拖拉機一回來,齊大華就請人專門教他,所以,除他之外再沒有別的人會開。
一輛拖拉機在下雨之前去拉幾千畝地的花生,怎麼看怎麼不現實。
越想陸長安越害怕,重生回來後,還沒來得及見上家人,如果現在死了,就得白髮人送黑髮人。
再次彎腰抱花生秧,突然跑出來一條大蛇,有嬰兒手臂那麼粗,陸長安當場懵在原地。
剛才來的匆忙,沒有帶口罩,灰塵直接往臉上鋪,她也管不了那麼多,先把花生弄回去要緊。
陳蘭連忙把手中的花生秧丟下,跑了過來,「長安,你怎麼了?」
架子車其實就是驢車後面的那個小車子,只不過驢有限,大部分需要人工推。
「別哭了,有事說啊?」
陸長安四人到了地頭,直接挽起袖子把花生秧捲成一堆再抱到架子車上。
她害怕的渾身發抖,呆呆的立在原地。
地頭有一片小樹林,裡面有墳墓,周圍的草叢長的比人還高。
陸長安突然哭了起來,開始還是小聲啜泣,到後來徹底控制不住自己大聲哭了起來。
任誰被那麼粗的蛇咬這麼一口,心裡都會害怕,這裡不是南城,醫療條件不好,萬一死在這裡……
「陸長安,你怎麼了?」
陸長安總覺得這裡陰森森的,沒敢抬眼看。
陸長安哭的雙眼通紅,提起褲腿,「我被蛇咬了。」
這話一出,圍著的人立刻往遠處散去。
蛇和土地的顏色有點像,陸長安想往後退,腳卻像生了釘似的,被釘在原地,等反應過來時,只覺得小腿一陣刺痛,再抬眼蛇已經不見蹤跡。
長時間的彎腰、卷、抱、跑,已經形成了機械的動作。
直到遠處的陳蘭喊了她一聲,「長安,怎麼不走啊。」
周圍忙著的人都被嚇了一跳,平日裡陸長安臉上總是洋溢著笑容,仿佛永遠不知疲倦,還是頭一次看她哭的這麼悽慘,一個個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蛇?!
齊大華分了十幾個小分隊,用架子車往倉庫拉。
說不定蛇還在附近,萬一他們也被咬了,就完蛋了。
被蛇咬可不是小事。
光醫療費用就不是一般人能受的起,萬一遇到毒蛇,恐怕小命不保。
陳蘭四處尋周錦和的身影沒有找到,便扶著陸長安往外走,「我帶你去醫療點,陳醫生一定可以治你。」
蛇毒哪有這麼容易,說不準還要運到縣城或著市里治療。
越想陸長安越難過,萬一真的非死不可,可不可以給她留點時間,回南城看一看家人再死。
她一邊哭一邊在心裡想家裡人,迎面撞到個人。
周錦和也沒有顧忌什麼男女有別,單膝跪在她面前,直接掀開褲腳看了看,被咬的地方已經紅腫,上面還有兩個尖尖的牙印,看著就嚇人。
之前陸長安只覺得害怕,現在看到周錦和後,心裡還生了一股莫名的委屈。
就好像是受欺負的孩子,終於有人撐腰的感覺。
陸長安眼眶微紅,輕聲啜泣著,「周錦和,我會不會死?」
周錦和眉頭緊擰,「不會。」
就算是拼了他這條命,他也不會讓陸長安死。
王雙幾人聽到消息也跑了過來,「長安,你還記得蛇的模樣嗎?」
當時陸長安的腦子一片空白,只有一點模糊的印象,「和土的顏色有點像。」
聽她的描述有點像菜花蛇,菜花蛇無毒,就是性格比較兇狠,會主動攻擊人,如果是它就好了,陳醫生應該就可以處理,如果不是估計需要到市裡面看。
每年大隊都有被蛇咬過的人,有的蛇毒擴散的速度很快,還沒運到市里就死的大有人在。
周錦和依舊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腦子裡亂糟糟,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陸長安不能死。
依稀記得村裡的老人說,只要把蛇毒吸出來,人就會沒事。
與其亂想,倒不如試一試。
他抿了抿唇,仰頭看著陸長安,「先坐下。」
陸長安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他應該是對的便就地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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