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宿命仇敵(2/2)
輦上堆滿鮮花,立著龜鶴香爐,離著老遠就能嗅到沁人心脾的香氣,花堆裡面,坐著一個七八歲大的幼童,生得粉妝玉琢,唇紅齒白,和觀音菩薩座下的散財童子相似,若比起靈秀可愛,竟跟石生不相上下,只是少了幾分和藹,多了許多冷傲,老氣橫秋地又罵了李琴生二人一聲廢物,然後向著瀑布旁邊的山石上面說道:「金須奴,你可還認得我麼?」
眾人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瀑布水流旁邊一塊延伸出來的岩石上面,已經多了一個白衣少年,正是金銘鈞,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裡一樣。
金銘鈞仔細地打量那童子片刻,遲疑道:「雖然看著道友有那麼一點眼熟,仿佛故人氣息,卻又實在是不太像……」
男孩沉聲道:「既然認出來了,何必還惺惺作態!你不敢肯定,我便給你一個證據!」說完揚手飛出一把鐵傘,張開之後插在地里。
金銘鈞點點頭:「這下可以肯定了!沒想到一別數百年,道友竟然得了如此仙緣,真是可喜可賀啊!」
「放屁!」男孩大怒,「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變成這般模樣?還敢在那裡說些風涼閒話,道爺今天必滅你滿門!」
金銘鈞笑道:「我當年可沒把你怎麼著啊,你變成這副樣子,與我何干?」
「混帳!」男孩脾氣極為暴躁,從輦上花堆里站起來,眼睛都氣得紅了,「想我前世,本來有天仙之望,只差最後一步,便能蹬上九天仙闕,卻因為你……您這混帳東西,以前見我,無不是服服帖帖,畢恭畢敬的奴才相,那次嵩山一別之後,竟然膽敢屢次冒犯衝撞與我,更用卑劣手段,暗算於我,還故意把那嵩山二鬼奪去的寶劍還給我,羞辱你家道爺麵皮!
從那以後,我打坐修煉,入定坐忘,無不有你的影子在面前晃動,不是嘲諷就是辱罵,我越是急於煉成大法,找你報仇,反而越是欲速而不達。後來我練成三件寶物,本想去找你報仇,半路上卻又遇到好管閒事的乙休駝子,將我辛苦煉成的三件寶物全部毀去,我回到洞中,下決心再次苦練,卻最終沒能渡過災劫,走火入魔,全身化成飛灰,無奈轉上一世,卻又遇上了華山史南溪那個畜生,幾乎身死道消!」
金銘鈞笑道:「那你可去尋那史南溪報仇去了?」
男孩冷笑:「那畜生找了我昔年故交烈火祖師來說和,就算如此,我也命人把他當著他許多門人後輩的面,吊在樹上,打了五百蛟鞭,這還是他認錯求饒,我老人家方才放過他。要不然非得把他挫骨揚灰,煉魂煅魄不可!」略頓了頓,又說,「你別打岔!今天是來跟你算帳!我老人家轉世之後,因元神受損,幾乎昧了靈識,就算這樣,也是好多記憶都想不起來了。
直到五歲時候,我這一生的父母家人因遭瘟疫而死,我悲慟之下,方才想起前生部分事情,一路乞討,走出三千多里路,方才尋迴轉世前所留道書寶物。如此否極泰來,後來又在西崑侖山得了一部天書,終於恢復前生道行,甚至更加深厚,這些年來我無不思忖報仇雪恨,怎奈歷經數百年之久,其中又經轉世,最後卻把你這個仇人的姓名給忘記了,無論如何苦思,也難想起,直到前些天聽李琴生這個孽障提起,方才知道。」
金銘鈞此時已經是收了笑容,微微嘆氣:「道長您這氣性也太大了些,並非別人害你,實在是你被自己火氣燒……」
「閉嘴!」男孩大聲吼道,「我老人家說話,向來言出法隨,況且我已經修成天書,更強於前世,你難道不怕我殺死你嗎?」
金銘鈞聽這話不對,想了想,答道:「怕啊!」
男孩怒道:「既然怕我,還不快點過來跪拜!」金銘鈞一愣,還未及答言,便聽他又說,「看你這孩子根骨資質俱是上乘,我老人家正要開山立派,你過來跪拜求師,我收下你將我一身道法盡數相傳,將來光大本門,替我好好教導這些不成器的孽障!」
一句話把金銘鈞等人說得全都愣住,唯獨李琴生心裡暗暗著急,壯著膽子說道:「師父,你不能收他為徒啊,他可是你的大仇人金須奴啊!」
男孩聽他說前半句,還要怒斥他,等聽到「金須奴」這三個字的時候,頓時又把怒火升起,紅了一對剪水雙瞳:「你是金須奴!今天再也休想跑了!」雙手一揮,胸前便浮現出來一團紅球,仿佛血胎,不斷涌動之時,噴出無數紅線血條,億萬道紅絲漫空亂射,在天空之中縱橫交織。
金銘鈞一看,立即認出來是魔教之中極厲害的法術,不敢等他使完,立即把手一指,七殺破軍雙劍貼著地面向前飛射,直取竹輦,同時身子向上飛起,手持太乙清寧扇往上急揮!
男孩一見太乙清寧扇,怒火陡然極具提升,前生一些想不起來的事情,紛紛浮現在腦海里:「連山大師的遺寶,憑什麼落在你這個畜生手裡!我有鐵傘護身,竟然入不得月兒島寶庫!哼!今天先殺了你,奪了寶扇,再回去把連山的王八窩搗毀!」說話之間頭頂上的那漫天血條都被太乙清寧扇破去,男孩索性收了法術,散了胸前血球,轉身去花瓣堆裡面扒拉,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
這時金銘鈞雙劍已經到了竹輦近前,那扛著竹輦的壯漢,本來是埋藏在茅山下的千年殭屍,被他收服,用仙法祭煉得跟活人一樣,一身鋼筋鐵骨,尋常飛劍,他們直接就能抓過去,用獠牙嚼碎,此時金銘鈞雙劍飛來,那殭屍也是一樣伸爪便抓,哪知金銘鈞雙劍非比尋常,紅白兩色光芒一閃,直接連著手臂,齊胸斬斷,金光飛射,將八隻殭屍全部殺死,那竹輦仍舊不倒,就那麼憑空懸浮。
男孩還在著急忙慌地尋找著什麼東西,金銘鈞看的奇怪,一時也不好就下殺手,只是讓雙劍貼在竹輦底下,看他動靜。
那李琴生知道師父又犯糊塗,故意大聲跟羅梟說道:「我師父道號叫做九魔童子,實際上手裡有九件最厲害的魔門至寶,只是他老人家法力高深莫測,平時對敵,根本就用之不上,就收在竹輦下面第六個金竹筒里,其中那件威力最差的焚天滅世符,上面有諸天秘魔焚天滅世神咒,一放出來就能夠讓這周圍千里之內,立成火窟,天火地火一起勾動,仙凡大地全要焚化……」
他這裡話未說完,那男孩,也就是九魔童子果然立即就找出一枚靈符,輕喝一聲,揚手拋出。
對於這個看似瘋瘋癲癲的傢伙,金銘鈞是一點都不敢掉以輕心,因知道他前世法力便已經不俗,現在轉上一劫,又得了一部天書,雖然不足為信,但是以他的能力,卻能夠感覺到對方深不可測的實力,尤其是剛才所使用的,正是《天魔秘笈》上,連山大師末篇小字上提及的一種叫做諸天秘魔宙極神雷的魔功,只說是鐵城山老祖一脈極厲害的法術,當初連山大師的一個弟子曾經習練過,威力極大,但是具體煉法,並未收錄。
金銘鈞既知道這九魔童子厲害,自然是盡了最大努力的準備,等聽到李琴生那樣一說,也不管其中是否有誇張水分,一揚手就先把真天宮收起,五行神光掠過瀑布頂上,將石生他們全部收入宮中,然後化作昊天寶鏡,向對方發出靈符照去!(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