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青海掌教(1/2)
蜀山中有三仙二老一子七真的說法,其中這「一子」說的就是青海派掌教藏靈子,然而他雖然也是一代宗師,又是一派掌教,實際上青海派弟子還真不多,能拿的出手的就師文恭和熊血兒兩個人。
主要是因為藏靈子向來專一精修,深居簡出,後來乾脆離了柴達木河畔藏靈山,跑到雲南孔雀河去隱居,一住就是許多年,只用兩個門人用作衣缽傳人,用心傳授之外,很少過問外事。這次因為大弟子師文恭被人不明不白地殺死,而且還丟了鎮山之寶紅欲袋,他算出仇人和其弟子回來東海釣鰲磯,便飛快趕來。
那熊血兒正是前文姑婆嶺施龍姑的丈夫,自從當年金針聖母轉劫,金銘鈞為施龍姑用九陽種魔大法連成一枚晶貝之後,施龍姑便被熊血兒開始疏遠。只因熊血兒雖然也迷戀施龍姑,只是不敢違背師父教誨,每年只兩月時間回去與妻子相會,施龍姑常年獨守空房,又沒有清淨修真的耐心,不免抱怨萬分。
後來她每天都跟珠貝中的丈夫對話相伴,又費盡心力,將其培養凝鍊,每日都有兩個時辰可以從珠貝上走下來與自己相依相偎,久而久之,反而把熊血兒這個真正的丈夫給淡忘了,熊血兒每年回姑婆嶺,見妻子對自己冷淡,問及原因,又閃爍其詞,便心疑妻子背著自己紅杏出牆。
這熊血兒常年隨時在藏靈子身邊,雖然法術未必及得上師文恭,但是根基打得極牢,一次偷偷提前回山,正看到自己妻子和一個男人滾在床上,不禁怒髮衝冠,一道神雷便將那珠貝上走下來的「熊血兒」擊死,他本想將情敵肉身毀去,擒了元神,好生祭煉折磨一番。
去不知道這九陽種魔大法孕育出來的人,不過是借著本體九點陽氣,以魔識成相,似真似假,介乎於真假之間,信其為真,他便為真,願其為假,他變虛假,熊血兒正是其本體根源,一念便能將其殺氣,更何況又是加了一道神雷,當場將其炸散成一點血氣,熊血兒吃了一驚,冷不防將其吸入。
那假象每日跟施龍姑互相性命雙修,陰陽相吸,情識所生,慾念而化,況且本來便是熊血兒九滴心血所化,這時一被熊血兒吸入進去,立即與他本身氣血相互融合,難分彼此,偏生其中還帶著施龍姑平日與其相互採補雙修所化生的種種陰陽和合之氣。
熊血兒當場慾火焚身,迷了心智,撲入銷金帳中,一番雲雨之後,方才醒悟徹底失了苦修多年的真陽之氣,只因他平時與妻子共度夫妻生活時候,並不沉迷,時刻清醒,不往師父戒令,雖然不復純陽之體,但仍舊保留真陽之氣,如今一遭全失,頓時又悔又恨,覺得自己愧對師父厚望,便帶了施龍姑要去雲南孔雀河見師父,在師父座前先殺了施龍姑這個賤人,然後再自刎兵解,轉世重修。
他帶著施龍姑離開姑婆嶺不久,就遇到一個小和尚攔路,便是智澄,身後還跟著兩大弟子,熊血兒雖然不認識智澄和滌塵老尼,卻是認識毒龍尊者,不知他為何出家,正要發問,智澄便告訴他:他泄了真陽之氣,使得施龍姑如今已經是有孕在身,決不能帶回孔雀河一屍兩命。
熊血兒哪裡肯聽,當場動起手來,結果被滌塵老尼困在六塵世界之中七天七夜,外面雖然只是七天,他在裡面卻是過了整整四十九年,經歷許多歡喜、恐怖、憂愁、惱怒的事情,心中有所明悟,修行大進,似乎就要突破一層瓶頸,六塵世界卻全部消失,再看自己仍然呆在原地入定打坐,其他人包括妻子都已不見。
回到孔雀河之後跟藏靈子一說,藏靈子告訴他,那孩子將來還是他們師徒二人的救星,為其免卻好些劫難,也算是禍中有福,只是此事皆因金銘鈞所起,他又算出師文恭是死在金銘鈞手上,新仇舊恨加在一起,定要尋人報仇,這次算出金銘鈞會在東海出現,是以帶了弟子,萬里迢迢從雲南趕來。
熊血兒更是對金銘鈞恨極,是以一上來便大喊讓其出來受死。
金銘鈞並不懼怕藏靈子,他的目光始終都放在那個比他更厲害的敵人身上,是以雖然熊血兒喊得難聽,他仍然隱在罡風雷雲之上,並不應聲,反而是下方王庚翼不幹了,與純陽仙劍神劍合一,飛入罡風之中,不敢往上走,而是貼著海島地面一直飛出數百米之外,於風力減弱之處立定,大聲喊道:「你是何人,竟然直呼我師父名號?」
熊血兒冷笑道:「我便是青海派掌教真人座下弟子熊血兒!你便是那金銘鈞的徒弟麼?正好,你師父躲起來不敢出來,他欠下的債,便由你償還好了!」揚手飛出四十九道閃紅劍光,漫天飛射。
王庚翼大聲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向我師父討債!」純陽仙劍化成一條金色蛟龍,雖然敵人勢大,卻是絲毫不懼,矯矯而起,向上相迎,熊血兒那套仙劍頗為奇異,雙方劍芒輕輕一擦,立即抱起蒙蒙紅雨。
王庚翼見對方劍多,漫天都是尺長紅芒,自己獨劍難支,便神劍合一,使出天遁劍訣,飛劍時隱時現,前一刻還被四十九柄飛劍組成陣勢,圍困中央,倏地消失不見,下一刻已經出現在了熊血兒身後。
二人鬥劍不過十幾分鐘,熊血兒就被他打了個手忙腳亂,正要取出幾件寶物來,那藏靈子忽然在近處現身,伸手將純陽仙劍的劍尖捏在手裡,任憑王庚翼如何催動,劍身狂扭,也是無法撼動分毫。
藏靈子向王庚翼,和旁邊看見熊血兒拿出寶物,生怕師兄吃虧,就要發射玄女針的申若蘭說道:「我這次來是要尋你們師父算帳,可不是看著你們這些小娃娃過家家,你們兩個退下去,把那金銘鈞叫出來,我跟他說話!」
王庚翼看他空手抓住自己的純陽仙劍,驚駭不已,方知這位青海派教主實力深不可測,後面申若蘭一身黑衣,左手指縫中夾著九枚玄女針,右手拇指、中指和無名指上各套著一枚金環,掐著一個仙訣,跟王庚翼並肩而立。
藏靈子一眼就認出申若蘭手指上那三才火雲環,微微吃驚:「竟然是紅花姥姥的鎮山寶物,你就是她當年的那位女弟子申若蘭麼?」
申若蘭躬身施禮:「晚輩正是申若蘭。」
藏靈子微微點頭,正要說話,忽然頭頂上雲層,仿佛兩片幕布一般向兩邊打開,裡面飛出一片片的旗幟,俱都環繞五彩煙嵐,成對飛出,向兩邊打開,仿佛二龍出水一般,正中央,放出無限光芒,正中央有一片極閃亮的五彩光幢,裡面隱隱約約有一個白色身影,正盤膝坐在一片七彩光圈之中,向這邊輕聲說道:「藏靈子,你是要來找我麼?」
藏靈子一看見仇人,立即棄了王庚翼,向上飛去,在如潮湧一般的五彩精芒前面止步:「你就是金銘鈞?我來問你,我弟子師文恭,可是你所殺?」
金銘鈞點頭道:「是。」
藏靈子原本推演天機,感覺還有些滯澀不明,此刻被金銘鈞承認,頓時怒道:「那邊錯不了了!今天我便是來尋你為我弟子報仇!」雙手一搓,便有一片紅霞向金銘鈞飛去,此時他所煉離合神光,厲害無比,本擬敵人不管如何,也要出手抵擋,哪知金銘鈞仍舊坐在那裡,而自己所發神光照進去之後,被五色光氣一卷,便立即入泥牛入海,消失不見,頓時吃了一驚。
金銘鈞在天上輕聲笑道:「藏靈子,我現在還有事要辦,不如約在三年之後,再解決咱們之間的恩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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