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四世因緣(2/2)
申若蘭越發的謹慎:「是……三師兄。」
金銘鈞點點頭:「這回你再看鏡子裡有什麼!」
申若蘭看鏡中出現了一個人影,正是剛剛飛走的丁汝林,頓時吃了一驚,越發不懂師父的用意,不過也只有如實回答:「是丁汝林。」
金銘鈞拿過鏡子,在手裡顛了顛:「你錯啦,鏡子裡其實什麼都沒有。這麼一面小小的銅鏡,怎麼能夠裝得下三個人呢?」
申若蘭錯愕:「可是剛剛明明看到……」
金銘鈞笑道:「你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嗎?」
申若蘭頓時怔住,金銘鈞把鏡子遞給她:「你在鏡子裡看到好多的人,好多的事,然而他們並沒有真的存在於鏡子之中,都是你看到的假象,須知,事來則應,事去則靜,清淨為天下正!」
申若蘭收起銅鏡謝恩:「多謝師父教誨!」
金銘鈞笑道:「那丁汝林本來是被曉月禪師派來送請柬的,結果他卻只顧著看你忘了正事。據我這些天來推算,此次曉月禪師在白陽山開府,旁邊就是無華氏古墓,他們之間有什麼齷齪我還沒有徹底算清,不過凌雲鳳和楊瑾肯定要去斬三妖屍的,其中會有白髮龍女崔五姑、嵩山二老、芬陀大師等高手參與之中,而且據我推算,北邙山冥聖徐完也會插手,連同哈哈老祖,兇險之處,更勝紫雲宮。」
看了看四大弟子的反應表情,王庚翼是一臉的不在乎,司徒平面上波瀾不興,石生則是根本沒有往心裡去,至於申若蘭,還在糾結於自己的情緣孽感,金銘鈞的這些弟子,對他們這位師父的信心還真的不是一般的足。
金銘鈞取出一個玉匣,遞給王庚翼:「上次紫雲宮時候,玄龜島的易氏兄弟闖入銅椰島,被天痴上人纏住,嵩山二老自己不好出面,轉請神駝上門救人,致使你們乙師伯跟天痴上人結下樑子,日後必要斗得兩敗俱傷,我想要化解二人仇怨,但你們乙師伯性子高傲,天痴上人又是痴蠻成性,無法勸解,因平兒和你們乙師伯有一場師徒緣分,倒是可以利用一下,這次你們兄弟兩人替我去一趟白犀潭。」
二人一聽,連忙同時說道:「師父放心,我們兄弟一定勸乙師伯消除仇怨!」
金銘鈞笑道:「他們兩個啊,靠勸是勸不了的,這件事我只能做一半,另一半還要看運氣,你們到了岷山白犀潭之後,不管你們乙師伯在不在,都不要立即回來,就留在那裡,韓仙子跟我也同樣交情匪淺,必會善待你們,等你們可打開玉匣第一層,按照三個錦囊行事,說不定,我們在白陽山還能遇到。」
說完,他便讓王庚翼和司徒平立即啟程去岷山,自己和申若蘭以及石生留下:「這次也要看天數緣分,如果曉月禪師不計較弟子肉身被毀的仇恨,再次派人來請我們,這趟渾水咱們就趟定了,石生,你總羨慕火孩兒的獨角靈鷲,這次如果再去白陽山,師父給你弄一隻比他那還厲害的神鳥。」
石生兩眼立即閃亮起來:「真的?比獨角靈鷲還要厲害?五師兄的獨角靈鷲可是修行千年了呢,用不了多久差不多就能通靈變化,化成人形了!這世界上真的還有比那更厲害的神鳥嗎?莫非已經成了人形?不過那便是道友了。」他是石脈靈胎,天生與人不同,身材始終是個幼童模樣,而且從一出生就被關在山壁之中獨處,是以雖然從出生到現在已有二十多年,卻仍然天真爛漫,與其他小孩一樣,因喜歡神鳥,不禁患得患失起來。
之後幾天,申若蘭數次遇上李厚,他倒是跟那丁汝林不同,並不強逼,只是一味苦求,任憑如何勸說也不肯離開,甚至後來石生出面,不許他靠近金光洞,他就站在旁邊的山石上遠遠觀望,石生又出面與他三次鬥法,將他趕走,可是每次他都還會回來,弄得石生也沒辦法,申若蘭領會了金銘鈞的意思,每天坐在洞前打坐,李厚就站在遠處的岩石上觀望,他也是痴情到了極點,就算是每天只遠遠看看,就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
過了幾天,丁汝林就有找上門來了,他並沒有去轉世投胎,也沒有另尋軀殼靈魂附體,而是轉入了鬼修,就像鬼老單午一樣,只不過道行要差了一些。那天他回山之中,向曉月禪師哭訴,曉月禪師已經知道事情因果,正準備訓斥他一番,哪知道他並不是要求自己替他報仇,而是一邊懺悔自己忘了遞送請柬,一邊表達自己對申若蘭的相思之苦,懇請師父替他向金銘鈞提親。
曉月禪師也是憐他心痴情重,不但不再訓斥他,還拿出凝魂塑魄的靈藥,為他凝聚元神,並且將它送去北邙山冥聖徐完那裡,用一部道書為他換來了鬼修之法,並且想辦法教他將來由鬼仙修入地仙,然後又重新寫了一封書信,在裡面提出自己弟子向申若蘭的愛慕之意,然後又寫了一封請柬,連通書信,讓另外一個弟子鐵鼓吏狄鳴歧帶著重塑魂身的丁汝林一起再來仙霞嶺。
這次金銘鈞讓申若蘭在冷香閣等著,然後找石生出去將人帶進來,那狄鳴岐年歲也不大,不過二十三四的樣子,進來向金銘鈞執晚輩禮,並且遞上請柬和書信,正式地邀請金銘鈞前去赴宴。
金銘鈞這裡剛剛接過請柬和書信,還未等翻看,那丁汝林便跪在地上,出聲哀求:「我和若蘭妹妹數世因緣,前一世我又為她而死,亦不後悔,自從恢復前生記憶之後,多方尋找,終於將她找到,肯定金師叔憐憫弟子,答允這門婚事!」
他心中只有申若蘭,狄鳴岐卻是暗中打量這位師父曉月禪師極為重視的「金師叔」和周圍的環境。這次金銘鈞是在冷香閣的水晶殿中接待的他們,周圍全部都是用玄冰刻成的雕欄畫棟,飛禽走獸,地面上用暖玉鋪成,上面飄蕩著一層朦朧香霧,周圍冰柱之內,封存著許多各種各樣的鮮花異草,紅綠黃藍,彩色紛呈,冷香醒腦,讓人嗅到一口,便精神為之一震。
金銘鈞坐在玉榻上,並不理會丁汝林的哭求,只是默默地把請柬和曉月禪師的書信看完,然後放在一邊,對丁汝林說:「我門下弟子,婚嫁全憑自願,你和蘭兒數世糾纏,看在你前世拼死救他的份上,前面種種,全部購銷,但是,蘭兒既然不願,你在百般糾纏,甚至是再像上次那樣拿幾面破布跑來我的洞口要強行擄走我的徒兒,我可就不會輕饒你,你給我記住了啊。」
說完又向狄鳴岐說:「你回去告訴曉月禪師,就說上次既然在紫雲宮海底仙宴上答應了,就一定不會食言,到了他開府立派之日,我定會前去祝賀。至於另外一件事情嘛……我向來不做徒弟的主,蘭兒若傾心丁師侄,我自然歡歡喜喜送徒兒出嫁,但如今蘭兒已經立志修道,還請曉月道友把門規放嚴一點,莫要再讓門下弟子做出什麼過分出格的事情,前面一次我看在兩家的情分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以後再敢放肆,休怪我不講情面!」說完一拂袖,平地五彩豪光亂閃,二人吃了一驚,等把飛劍和法寶都拿出來之後才發現,已經到了外面山嶺之上。(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