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禪機交鋒(2/2)
金銘鈞笑道:「我此番並非真箇在意血神子,不過是想要這些神雷罷了,至於這道書我留之無用,也不用三日之後,現在你便拿回去吧!」說完一抖手,那道書又被一道五色神光托著飛回嚴瑛姆的身前。
嚴瑛姆抓過道書,冷哼一聲,然後自帶弟子離開之後眾人紛紛散去。任雷又飛上九宮崖來見金銘鈞:「智澄禪師說,那屍毗老人雖是魔教高人,但多年來修煉《大阿修羅經》,已經頗知因果善惡,報應循環的道理,只是因嗔念太重,障礙重重。這些年他閉關神劍峰,並不管天下瑣事,甚至還想由旁門入佛道,另開一個門戶,只是自不知已經走入了岔路,明明世尊教誨,各代祖師大德珠玉在前,個個門戶開放,道路坦途,他卻因著好勝,偏偏不走,欲要自闖另開,便先走入了岔道之中,他日自有高僧去渡他,師伯只需要算準了日子去,定能逢凶化吉!」
在旁邊靈嶠宮女仙丁娥的弟子陳文璣忽然問道:「我聽說連山大師放棄玄門正宗,欲要以旁門入道,最終萬魔來襲,功虧一簣,若按那智澄禪師所說,豈不是也如那屍毗老人一樣,是因自不量力,誤入歧途所致?」
任雷笑了笑:「那連山大師當年是我大哥的師叔,所收弟子頗雜,我也跟他門下打過交道。當時智澄禪師議論屍毗老人時,我也提出過同樣問題,禪師說,雖然二人皆是欲以旁門正途,只不過連山大師憐憫旁門眾生,欲開出一條旁門正道的門路,以供後人拾級而上,此乃真正慈悲菩提之心。而屍毗老人全因一時好勝,不願向佛門高僧低頭認輸,二者雖然一個以旁門證道,一個以魔教入佛,看似相同,實則因起心動念不同,所走道路也是差了十萬八千里,不可同時而語!」
陳文璣雖然是靈嶠宮的三代弟子,但也是地仙修為,因不服智澄只派了個小孩過來便折服三位神僧,便開口問難,哪知道任雷隨口解說,竟然合情合理,正欲再說,忽然看見師父丁娥轉過頭來:「智澄禪師能從連山大師身上看到菩提慈悲之心,難道你就不能從智澄禪師身上看到合乎大道的德行麼?」
阮糾笑道:「師妹莫要說她有佛道分別之心,你也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這時妙一夫人親自過來,請九宮崖上的各位客人到前面去,一會好準備酒席,特意給任雷做的是長輩的禮,任雷擺手道:「妙一夫人不必如此,我如今已經轉生多世,再不是長眉真人的兄弟了,況且當年我入魔道,與他關係也並不親密,這長輩的話就算了吧,暫且做個道友也便是了。」
峨眉派原本也不想認下這個忽然冒出來的老前輩,而且先前還有過紫雲宮那麼一段故事,越發的顯得尷尬,既然任雷自己那麼說,妙一夫人也就借坡下驢改口稱了道友,以平輩稱呼,然後找了萬里飛鴻佟元奇來,帶著金蟬和周雲從,招呼款待這波客人。
因待會還要重煉山川,這會吃了也不過是一些時令仙果,金銘鈞也不稀罕,從真天宮裡面拿出一些仙果,讓執役拿過銀盤拖好,給大家食用,他單獨跟阮糾說話。
原來當初元江取寶之前,金銘鈞曾經放出三道飛劍傳書求救,其中一道是百禽道人公冶黃,一道是天痴上人,一道就是這位赤杖仙童阮糾,只不過天痴上人因被易周所算,誤算天數,跑到白犀潭去跟乙休夫婦打了一架,雖然沒有吃了大虧,卻頗為折損臉面,而阮糾則沒有被易周所惑,知道金銘鈞不會有甚大難,便未過來。
金銘鈞說道:「天痴上人和乙道友結怨便是因易周家的兩個小子,第二次雙方又是同時受了易周算計,若非二人都已經修煉成了不死之身,幾乎當時便要兩敗俱傷,好在當時並未說什麼日後報復,又定賭約之語,這次也算是換了當初乙道友救人時候立下的賭約,只是咱們須得想個法子,幫助兩人徹底化解了這番恩怨才是,否則這兩人皆是移山斷岳的高人,一旦死拼必定引發浩劫!」
阮糾想了想,忽然展眉一笑:「此時還須著落在你的身上,正好借這次劫難,將先前恩怨一併清算乾淨,你也是有許多善功傍身的,將來只等最後一道天劫一過,便能肉體飛升,成就金仙位業。因此那時再因拖累無法飛升,就不如這一次全部剪除乾淨!等過了此劫,便可覓地清修,靜心準備天劫便可,將來到了仙界,也可從靈空仙界下來,到我靈嶠宮中喝茶。」
金銘鈞道:「只是此番峨眉派已經打定了主意給我們調節了,這次峨眉派廣發請帖,連天痴上人,冷雲仙子這樣遠居海外,就不在中原活動的也都請來了。」略頓了頓,看到九魔童子在山崖下擒住了遁地而出的南海雙童,用魔法禁制住了,和石生一人騎一個,賣力好打,金蟬正端水果,看見了連忙過去勸阻。
金銘鈞伸手一指,一幫小孩便全被一片五彩祥雲托著飛上了九宮崖,南海雙童身上的魔法也被解了,兄弟二人蹲坐在地上,恨恨地看著金銘鈞和任雷。
金銘鈞笑道:「你還記得我和雷兒是紫雲宮的是吧?還想著要殺我們報仇?嗯,對了,你們兄弟的真元也是被我用陰陽叟留下來的陰魔破了。你們自以為這是你們的主場,即便被我擒住也不能把你們怎麼樣,就又跑來生事?」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甄艮忽然說出來一句。
「好!」金銘鈞拍手讚嘆道,「這話說得不錯,只不過當年你父親甄海因看中了紫雲宮的基業,夥同了鐵傘道……呃,另外一個妖人用歸藏袋中的魔火焚天煮海,造下無窮殺孽不說,是非曲直不辨自明!」他差點就說出來是鐵傘道人的弟子,只是怕九魔童子又犯糊塗,想起來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再忽然跳起來跟自己拼命,因看九魔童子只是坐在那裡掰著藍田玉實和石生分食,這才放心。
便又對南海雙童說道:「當時另外一個妖人被我們殺死,你父親也負傷逃走,此事便算揭過,只不過後來你父親的仇人虎頭禪師夥同三鳳、二鳳去的你家,你的父母雙親都死在三鳳和虎頭禪師的手上,現在三鳳已經身死魂消,還剩下一個虎頭禪師,這次也是你們峨眉派的座上賓,現如今正在前廳品茶,你們兄弟若是想要報仇也是應該先去把他殺了吧?」
南海雙童聽完頓時一愣,他們自入峨眉派開始,所被灌輸的理論便是紫雲宮眾人害死了他的父母雙親,是以這一腔的仇恨都著落在紫雲宮人身上,若說上次也應該算是個了解,只是金銘鈞令二人失了元陽,不能修成天仙位業,這舊恨還未消盡,便又添新丑,是以越發痛恨紫雲宮一伙人,反把正主虎頭禪師一直扔在遺忘的角落之中,這次虎頭禪師來赴會,他們都沒想起這茬來!
兄弟二人聽完之後,轉身便走,飛下崖去,不知是去找師父師娘說話,還是直接尋找虎頭禪師拼命了,金銘鈞笑著搖了搖頭:「如此便算是又消一事!」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楊鯉卻臉色凝重地從遠處飛過來,跟金銘鈞低聲說道:「我大哥虞重,被白犀潭韓仙子門下的辣手仙娘畢真真殺了!」
金銘鈞登時便是一皺眉,隨即聽楊鯉解釋道:「我義父因遠在南海,前幾日便提前趕到,而那畢真真也因著乙師伯的關係提前過來。我大哥因向來心幕玄門正道,對這些名門大派的弟子一直敬仰,那天正好遇上畢真真,見她貌美賽似天仙,更兼法力高強,我大哥便有心交好。他倒是沒什麼非分之想,只盼著在中原結交一位正道仙友,平常有些來往,哪知道……」
說到這裡,楊鯉竟然有些眼紅,一方面虞重從小帶他如親哥哥一樣,師兄弟感情極好,是以現在雖然轉投金銘鈞門下,卻仍然時常回去省親,看望義父,改口稱這位昔日的師兄為大哥,送他一些仙藥法寶,二一方面則是氣得:「若依照正理,那畢真真若是覺得我大哥低賤不堪,不配與之相交,或是覺得他心懷不軌,只要一口拒絕,此事便算完了,我大哥也絕不會糾纏不休。
只可恨這畢真真竟然故意假以辭色,做出和我大哥交好的模樣,然後故意找藉口把我大哥引到峨嵋山的外面,突施辣手,一邊大罵我哥哥等徒浪子,瞎了狗眼才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一邊飛劍法寶齊出,誓要制我大哥於死地。大哥卻還待辯解,如若不願相交,只要說明,日後做個路人也便是了,如何就這般要辱罵打殺,畢真真不依不饒,終於將我大哥殺死……」
金銘鈞長長吐出一口氣,看向赤杖仙童阮糾,阮糾笑著微微搖頭。(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