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 蜀山篇終章(2/2)
血,染紅了階梯,順著留下,印入周邊的花圃之地,仿佛那些花,都隨著鮮血的灌溉,而開得越發的紅艷。
雲夢仙門主殿,這裡是雲夢仙門的待客之地,同時也是雲夢的議事大廳,背後就是祖師祠堂。
此刻,何風掌門帶著剩餘的一些長老還有弟子盡數退到了主殿之前。
「掌門師兄,不能再退了,主殿之後就是歷代祖師祠堂,若是我們再退,只怕大戰就要殃及先祖靈位,那可真是罪過。」
「這些勢力逼我雲夢到了這般境地,今日我便與雲夢共存亡。死前,我還是想問個明白。師兄,你執意不告訴這些勢力青銅鼎有關的事情,是真不知道,還是想保護蜀山的那個弟子?」
「師弟,別亂說話,掌門師兄豈會拿雲夢仙門的生死存亡來兒戲,他說不知,必然不知。只恨那些勢力執著於『成仙之念』,非要逼死我雲夢,方才甘心!」
何風掌門看了這幾個師兄弟一眼,又看了看身後僅剩的一些年輕一輩弟子,嘆到:「青銅鼎之秘我實在不知!我何風亦愧對雲夢歷代祖師,不小心竟然為雲夢招來滅門之禍。」
言罷,他又朝這些人說到:「今日,我何風必與雲夢共存亡,爾等若有貪生怕死者,現在即可脫離雲夢仙門,自求那些勢力的饒恕。我,不怪你們!」
這些弟子竟然沒有一個貪生怕死的,口號卻是不約而同的響了起來:「與雲夢共存亡、與雲夢共存亡!」
喊聲震天,就連韓軒剛進入山門都能遠遠的聽到,韓軒大急:「糟了!」
金猊明了,速度更是加快。
那些勢力見何風掌門與眾弟子都是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頓時走出來一個真人境的強者說道:「何風掌門,你何故為了一點無法染指的秘密慘遭滅門之禍?還是早些將青銅鼎有關的事情說出來吧!這樣,你雲夢仙門之人也可以少受點罪。」
又一個真人境強者走了出來說道:「你這小小的雲夢仙門,修為最高也就是你了,渡劫境後期而已,竟然能讓我們這些真人境強者出手,該知足了,再不說出成仙之秘,休怪我們無情了。」
「貪婪,總能蒙蔽雙眼;欲望,總會迷失方向。所謂的成仙之秘是什麼,你們不知,我也不知,你們讓我如何回答?」
何風掌門言罷,氣息大盛:「要打便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雲夢弟子沒有低下的頭顱,只有斷掉的血骨。」
「好好好!」
那二人之中有一個人怒極,一連三聲好字,又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去死吧!」
「虛空大手印!」
說完,那人陡然伸出一隻大手,以傾天之勢壓榨而下,朝這座廣場之上蓋去。
浩瀚天威無可抵擋,法則之力幽幽,帶著無盡的意志碾來。
「轟!」
一道金色的虹光驟然炸在主殿的廣場之上。
那道虛空大手印壓榨而下,眾人看不真切,只見金色光芒大漲,一聲稚嫩清脆的斷喝響起。
「怒髮衝冠震九霄!」
金色光氣有如一把利劍,驟然凝聚,狠狠的朝上刺去,穿透那隻虛空大手印。
法則對法則,意志敵意志。
金氣以點破面,將虛空大手印刺得粉碎。
「噗!」
術連己身,那名真人境強者修為不敵,頓時吐血,重傷。
「道友是何人,雲夢之事與道友無關,還望賣我們這些勢力一個面子,不要插手雲夢仙門之事!」
「哦?你打不過我們,就要台你背後的其他勢力出來?你可知他們真心愿意幫你?」
韓軒的聲音幽幽傳來,那些人並沒有見過韓軒,所以辨不出誰是誰。
雲樺仙子此時已經站到何風掌門的身邊,滿是關心神色。
這一切,自然而然的就落到韓軒來發聲了。
又有一名真人境站了出來,說道:「我們這些勢力都是為了蜀山那小子的成仙之秘而來,成仙之秘得不到,讓我們退去,自是不可能。道友之靈寵修為如此高絕,不如投到我方陣營大家一起共享成仙之秘,如何?」
「哈哈哈!」韓軒大笑,說道:「那成仙之秘既然是蜀山弟子的,為何你們不上蜀山,反而來雲夢,奇哉怪也!難道以你真人境的修為,柿子也只敢拿軟的捏?」
這話一出,對面那些真人境強者都有些不自然,他們還真不敢上蜀山去鬧。
雖說外界都傳言蜀山是二流門派,但是到了他們這種境界,許多東西已經可以觸碰到一些邊邊角角了,若蜀山當真是二流門派,他們這些估計連三流的及不上。
只有傻子,才敢上蜀山去鬧騰。
可是,韓軒這番話,不僅懟了對面之人,更是讓雲夢一種弟子低頭,「軟柿子」這三個字,當真是讓他們汗顏。
「韓軒!」
雲樺仙子語氣帶些嗔怒。
韓軒醒神,尷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口誤、口誤!」
然後看了何風掌門一眼,笑著問道:「何風掌門,可還好?小子沒有來晚吧?」
何風掌門自是滿面春風,說道:「沒有、沒有,正好及時!這下雲夢就靠你了!」
雖然何風掌門看不出小傢伙的修為到底有多強大,但是光憑剛才那一手,對面那位真人境強者吐血幾乎栽倒,而這隻金猊獸寵竟然無事,他就知道,這獸寵必定強大無比,一如那日在雲夢澤看到的一般,強大。
不過,若是讓晏琳兒知道何風把她當做韓軒的獸寵,不知道會不會怒得一巴掌拍死他。
「看來道友是鐵了心要護雲夢仙門了!」又有真人境強者站出喝問。
又是一人站了出來:「我們這有十多位真人境強者,你當真敢與我們為敵嗎?」
這人一說完,又有幾人走出,各個氣息如龍,強盛無比。
這時,韓軒突然笑問道:「請問,還有真人境強者嗎?還有人要站出來嗎?」
那些人面面相覷,也有些修為不錯的年輕弟子低頭竊竊私語道:「這小子怕不是有病吧!看著修為跟我們也差不了多少啊!面對十多位真人境強者竟然還嫌不夠?若換成是我,別說真人境強者了,洞虛境強者站在我面前,我都要站不起來。」
各大勢力面面相覷,不知韓軒意欲何為。
韓軒看了在場眾多勢力之人,說道:「既然沒人了,那我可以說幾句話了嗎?」
有一真人境強者說道:「小友有話請講!」
在場之人都知道,這些真人境之所以給韓軒面子,不過是因為金猊的強大讓真人境強者感到有些不安,所以才不願過早的得罪韓軒。
韓軒說道:「我想,我若勸退諸位,想必是不可能的吧!」
那些人不答話,但是表情已經是最好的回答。
韓軒又說道:「既然如此,我家雲樺又是出身雲夢仙門,你們對付雲夢仙門,我又不能置之不理,這該如何是好呢!」
「這位小友,天下何處無芳草?成仙之秘只有一條,男兒自當志在四方,豈能因一小女子而放棄成仙的機會?」
韓軒一陣嗤笑:「成仙?成仙之後呢?你有沒有想過為何要成仙?若你成了仙,身邊卻再無一個可以真心相待。這仙,可還有意義?」
「這……」
韓軒那一番話,頓時有人遲疑。
「道兄,休要被這小子迷惑了心智,我們一起上,把他們拿下,逼問成仙之秘,到時候一道成仙,身邊又豈能沒有說話之人。」
這個人一語點破眾人心中欲望,紛紛朝韓軒那方壓去了一些。
韓軒無奈嘆到:「也罷,你們想知道青銅鼎的秘密,只管找我即可,何必欺負雲夢仙門?」
「你?道友何出此言!」
「我就是你們要找的韓軒!只可惜,我也不知道你們所說的成仙之秘到底是什麼!」
「什麼?你就是韓軒!」
眾人大驚,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也不知誰在人群中大喊了一聲:「眾位道友,我們一起上,將此子拿下,取了青銅鼎,大家一起分享成仙之秘。」
這一席話,仿佛點燃了眾修仙者的貪婪之念,一個個雙眼赤紅充血,恨不得將韓軒分之纏食。
他們仿佛大浪淘沙,義無反顧的朝廣場之上衝去。
境界低微者各種術法層出不窮,真人境強者更是法則之力盡展,
勢必要將韓軒拿下。
韓軒嘆道:「我無意傷你們,奈何,你們卻一再逼我。」
言罷,韓軒說了一聲:「小傢伙!」
晏琳兒自然明白韓軒的意思,有些幽怨的說道:「你是不是認準了我不會不管你,每次都讓我做苦力。」
與此同時,金猊身形暴漲,法相天地開啟,化作巨大的神獸,瞬間將整座主殿廣場占據。
下一刻,金猊前爪一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那方修仙者之中拍去。
「轟!」
簡單的一擊,沒有法則,沒有天道,緊緊只是單純的力量,就這麼傾軋而下。
不僅將眾修仙者的術法打碎,化作湮粉,更是直接將在場鬧事的修仙者一爪拍成肉泥。
管他什麼大乘境、渡劫境、真人境,盡皆被金猊一爪搞定。
小傢伙將爪子抬起,然後幻化做小小萌萌的模樣,瞬間撲入韓軒的懷中,得意的說道:「怎麼樣,我厲害吧!快誇我!」
韓軒愕然,贊道:「你最是厲害!」
說完這一句,下一刻,他也抱著小傢伙與雲夢仙門眾人一起尋了個地方嘔吐起來,半晌方才平復。
雲夢仙門某處,經過下面的弟子一番整理之後,看起來比較乾淨。
韓軒這兩日都在想辦法替雲夢仙門修復護山大陣,還挺累的。
雲樺仙子、何風掌門與其他幾位尚存的長老在這裡坐著陪同韓軒,至於其他的長老何子弟則是去處理雲夢仙門之上的其他狀況。
何風掌門有些忌憚的看著韓軒懷裡的小傢伙,見她睡意朦朧,根本不想理他們。
何風掌門笑聲的說道:「這個金猊神獸,它……」
韓軒一笑:「它很溫和的!」
數人一臉的黑線,仿佛韓軒在對他們說著天大的笑話。溫和?溫和能將那些修仙者全部一巴掌拍成肉餅?
想到這裡,他們心中頓時又是一陣翻騰,又想找個地方上吐下吐去了。
同時幾人心中也很是好奇,何風掌門問道:「那些大乘境、渡劫境就算了,這裡可是有十多位真人境初期的強者啊!金猊神獸究竟有多厲害,竟然一巴掌就……」
何風掌門小心的看了小傢伙一眼,見她沒有理會自己,頓時鬆了口氣。
韓軒笑了笑:「她平時不亂拍人的!」
「……」
眾人又是一臉黑線。
韓軒看了雲樺仙子一眼,站了起來,說道:「雲樺,這邊事了,我要回蜀山一趟!我師尊那邊……」
「嗯!我知道的,你有事就去辦吧!謝謝你,韓軒!」
言罷,雲樺仙子竟然毫無顧忌的在眾目睽睽之下朝韓軒親吻而去。
又說道:「但願君心知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眾長老愕然,反倒是何風掌門一臉心知肚明的模樣。
韓軒看著她,輕輕拂過她額前的發梢:「照顧好自己,春風十里不如你!」
韓軒在她額前輕輕一吻,然後帶著小傢伙御劍離去。
雲樺仙子看著韓軒離去的身影,久久不能自已。
「別看了,我見韓軒重情重義,定會給你一個幸福的人生的!再過半個月不到,仙門大比就要開始了,我雲夢仙門雖然遭逢大難。但是你如今凝神境大圓滿,有你在,我們就能去參加。」
說完,何風掌門與幾位長老也離去了,獨留雲樺仙子一人靜靜待著。
一切都恢復生機,雲夢漸好!
韓軒離去之後的第二日,雲夢仙門突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與此同時,韓軒在回蜀山的路上,同樣發現了一些異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