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第 164 章(2/2)
但他實在是不擅長這個。
不過身為典獄長,他原本應該也不需要每次都親自面試員工。等到惡魔島監獄運行穩定,他也許應該招一名真正的助理了。
但現在,他看了看沙發上似乎坐姿有點僵硬的克萊恩,用力體驗了一下自己現在的感覺。
看上去不像是恐懼毒氣中毒——雖然他還是處在資金短缺的緊迫感當中,但這應該是他的日常感受,而不是被加強過的恐懼。
既然如此,他也想結束這次面試了。
接下來的程序應該是與法案商討如何密切關注克萊恩,並且在他準備搞事之前阻止他,揭露他的真正身份。
「稻草人」的傳說在網絡上已經有不少版本,只差一步暴露身份被送進阿卡姆,沒想到他有了新目標。
「那麼,克萊恩醫生,如果沒有什麼其他想問的事情,你的面試就已經通過了。」張典羽說,「我的助理會帶你去精神科醫生辦公室轉轉,那裡還有一位你的同事,如果有什麼問題也可以問他。」
張典羽輕鬆地把鍋甩給了斯特蘭奇。
克萊恩走後,張典羽趁著班納也被支走的空檔,再一次打開臥室的房門看了看裡面的情況。
可惜沒有任何變化。
空中禁閉室的鯊魚王在天亮之前就被轉移到了普通的牢房——由於他的體型緣故,普通的禁閉室對他來說已經小得像棺材。他在狹小的透明空中禁閉室里關了一晚,早就失去了威脅別人的力氣,萎靡不振地縮在精神病區一個空置的牢房裡。
張典羽不打算立刻詢問他是否願意合作——他打算給鯊魚王一整個白天的思考時間,如果他到晚上緩過來了,又改變了主意,那麼今晚還可以繼續昨天的空中牢房。
在反覆的後悔之中,他總有一天會發自真心地答應張典羽提出的交換條件。為此,張典羽願意等上一段時間。
班納帶著新來的精神科醫生走在去精神病區的小徑上,眉宇中帶著一絲擔憂。
事實上,這位精神科醫生看上去實在是有點羸弱。普通的精神病人發作起來尚且攻擊力可怕,而能夠被關到監獄裡的精神病罪犯,顯然都是暴力分子。
監獄裡的精神科醫生也不是沒有被囚犯謀殺過——說起來斯特蘭奇的運氣格外地好,至今沒有遇到過來自精神病罪犯的威脅。
在快走到精神病區的時候,克萊恩突然停住腳步看了看天空。
班納在發現新來的精神科醫生沒有跟上來的時候,回過頭迎上了對方的目光:「克萊恩醫生,您有什麼問題嗎?」
「班納博士。」克萊恩看著他伸出了右手,「久仰大名。」
班納有些迷惑地跟對方握了握手。雖然他是一位曾經頗負盛名的物理學家——但名聲也不至於傳到心理學界才對?
克萊恩微微一笑,什麼都沒有說。
當晚,在夜幕降臨之後,監獄不遠處的工業園區監控室里,只有一面光屏亮了起來,但對面卻沒有人。
「斯塔克呢?」弗瑞疑惑地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沒有人來參加會議,也沒有每天都在的斯塔克。
「抱歉,局長先生。」人工智慧管家的聲音回答了他,「先生今天早上去監獄見典獄長先生,一直都沒有回來過。」
「但你應該知道他在哪。」弗瑞立刻反應了過來。
「事實上,監獄內的未知技術會時常造成信號的缺失,我並不能在監獄範圍內始終陪伴在先生的身邊。」人工智慧管家回答。
「不要跟我玩文字遊戲了,」弗瑞語氣冷硬,「你的意思我明白,但你還是知道他在哪裡。」
「是的,局長先生。」人工智慧管家回答,「先生目前生命體徵一切正常,請不必擔憂。」
「我沒有擔心……」弗瑞說了一半,立刻改口,「告訴我他在做什麼,今晚的會議他突然缺席,理由呢?」
人工智慧管家:「因為他在睡覺,局長先生。」
弗瑞的臉色變了變:「睡覺?你是說……?」
「只是睡覺,局長先生。」人工智慧回答。
弗瑞:「我不信。」
人工智慧:「……」
與此同時,趁著班納出去吃晚餐期間,張典羽又探頭看了看臥室里的情形,可惜一切都還沒有變化。
他小心翼翼地關上門,坐在床邊愁眉不展地看著昏迷之中的兩個人。
如果他們再不回來,他乾脆幫斯塔克宣告腦死亡算了。
否則今晚他的床也沒了——況且他現在甚至隱隱生出了一點擔憂。他永遠無法真正了解和信任法案這個非人類,他甚至懷疑斯塔克是不是被他拐到另外一個世界代替那裡的斯塔克去了,也許這就是法案的計劃呢?
就在這時候,他聽到臥室外傳來了辦公室的敲門聲。
「典獄長先生,鯊魚王在警衛的問詢中答應了簽署協議看守水下的惡魔島,這份文件需要您過目一下。」
張典羽衝到了臥室門前,又停住了。
門外的班納已經推門走了進來,有些疑惑地提高了聲音:「典獄長先生?」
理論上這個時候張典羽一般都坐在他的沙發椅上處理監獄事務,而且他的晚餐會由警衛送過來,也不會去餐廳用餐。
班納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似乎朝著臥室走了過來。
片刻之後,果然響起了近在咫尺的敲門聲。
「典獄長先生,您在休息嗎?有哪裡不舒服嗎,需要我叫醫生過來嗎?」
班納有些擔憂,也許是最近突發事件太多,典獄長先生看上去有些難掩的疲憊。
張典羽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回頭打算把斯塔克再藏嚴實一點。時間已經不早了,這個時候在他漆黑的臥室里發現了斯塔克,聽上去真是有哪裡不對。
在他轉身的一瞬,有人從身後捂住了他的嘴。
「噓,別出聲。」
他聽出了這就是斯塔克的聲音,霎時間又驚又喜又怒。
這個甦醒的時機似乎不太好——但至少不用宣告斯塔克腦死亡了。
張典羽壓低了聲音,怕外面的班納聽到。
「你需要藏起來。」
「我知道,」他聽到斯塔克的聲音說,「放心,我有經驗。」
張典羽:「……?」什麼經驗?半夜在別人屋子裡捉迷藏的經驗?
「在心裡數30秒,你就可以開門了。」斯塔克壓低聲音說。
張典羽心裡有點沒底,但依言在心中默默數到了三十,然後慢慢地擰動門把手,看到了外面班納擔憂的面孔。
班納在看到他的時候終於鬆了口氣,隨即目光落到了他的襯衫領口:「典獄長先生……你哪裡流血了?」
他疑惑地打量著張典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