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1/2)
方雅又看了看放在茶几上的其他幾樣東西。
其中有幾件顏色鮮艷的衣物、兩條圖案不同的純棉手絹、幾本封皮破舊散發著年代感的書、還有一沓寫了字的稿紙和一支黑色的鋼筆。
林天博趁著方雅拿起一本書翻看扉頁的時候,笑著說起,「大姐,這些都是爸精心保存的,我們從老家搬到京城的時候,老爺子特意吩咐一樣都不能丟。」
方雅的心裡划過暖流,之前只聽兒子說這麼多年他們都沒有放棄過找尋,現在看見這些保存的很好的東西,她徹底相信了。
原來,家人心裡一直有她,一直在惦念著她。
當她拿起那一沓已經泛黃的紅格稿紙,看到上面整齊乾淨的娟秀字跡時,終於有了一些奇妙的感覺。
這些年,她雖然失去了過去的記憶,但是字跡並沒有變。
再細細的去看內容,似乎是隨筆。
林同峰他們都從她的表情變化上看出了點內容,紛紛有些激動了。
「從前你特別喜歡文學,遇到喜歡的摘抄下來,自己也喜歡寫……」
林同峰的話音剛落,陸玉晟就迫不及待的說起:「當年,你寫的非常好,並且,也喜歡寫詩的人。」
陸玉晟的最後一句話分明帶著一語雙關。
他真的很想告訴她,當初就是因為他寫詩寫的好,才會和好幾個追求者的角逐中脫穎而出,最終成功追到了她。
可現在房間裡有這麼多人,其中還有她現在的丈夫和婆婆,他再想說也不可能明著提。
林美凡一口銀牙差點咬碎。
她太清楚陸玉晟話里話外的意思了。
那個寫詩的人不就是他陸玉晟嗎?
想當初,她還是個小丫頭片子的時候,不是也被他的那點才華給迷住了麼?
方雅掃了陸玉晟一眼,語氣里透著些許的冷淡,「是嗎。」
因為兒子這些年似乎過得並不快樂,方雅對他先入為主的有些不滿,繼續低頭翻看著後面的內容。
孟啟民用舌頭頂了頂腮肉,他剛剛在樓下就看出了妻子的前夫分明余情未了,對於情敵自然不能大意。
他故意往方雅的身邊挪了挪,嘿嘿笑,「媳婦,我看看你從前寫的怎麼樣。」
「好。」方雅臉上也浮現了笑意,順手把稿紙遞到了他手裡。
兩人自然親昵感情深厚的樣子,落在有些人的眼裡著實是種刺激。
陸玉晟的臉色頓時特別的不好看。
陸森見狀,忍不住扶額。
他好像從記事起,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如同毛頭小子一般不斷刷存在感,而且把心思寫在臉上的陸玉晟。
此刻,他哪裡還有集團公司老總的沉穩和運籌帷幄。
林美凡幸災樂禍又不爽的翻了一個白眼。
林天博和馮樂薇也想笑又不敢笑。
只有林同峰眼神複雜極了。
待把這些舊物通通看過以後,大家聊起了方雅這些年是怎麼過的,以及當年的事情。
不知不覺,他們說了很長時間,最後直到有人餓了才去的飯店吃飯。
孟啟民開車載著方雅和他的母親丁桂淑,在前方帶路。
陸森他們的兩輛車子跟在後面。
陸森這次沒有跟林同峰坐在后座,而是跟陸玉晟換了位置。
陸玉晟氣不順的跟林同峰嘀咕:「爸,我們不能只聽那姓孟的一面之詞啊,萬一是他拐賣的美靜,或者從人販子那裡買的她呢?然後我們還反過來感激他,那豈不是……」
陸玉晟還沒有見到孟啟民的時候就對他有很大的牴觸心裡。
等見到了人以後,那種不好的感受更加升級。
尤其,長的又黑又粗獷,那麼美好的林美靜,他一個開出租的怎麼能夠配得上!
所以,陸玉晟陰謀論的認為,孟啟民肯定不像表面那樣簡單,說不定當初是怎麼回事呢。
林同峰皺了皺眉,持反對意見:「我看小孟不可能做那樣的事。阿晟,你不要把人想的太壞,雖然他的長相有些兇悍,但人肯定是好人。」
他也活了大半輩子了,經過那麼多的風風雨雨,閱人無數,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並且看大女兒現在過的很幸福,滿心滿眼裡都是對孟啟民的依賴和喜歡,他當老人的也倍感欣慰,同時愧疚和自責也能減輕一些。
倘若,大女兒過的不幸福,小女兒卻在她失蹤幾年後嫁給了陸玉晟,他們碰面時無論解釋的理由多麼的天花亂墜,心裡也終究會覺得有愧於她。
陸玉晟十分堅持自己的觀點,而且還想讓林同峰也接受贊同。
「爸,知人知面不知心。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人證物證都沒有,當然隨便他說,而且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可我不信他!原本我想給美靜晟美的百分之五的股份,現在我暫時不打算給了,至少要搞清楚以後再做定奪。您也不能輕信他!」
林同峰還真沒有料到陸玉晟要給大女兒百分之五的股份。
要知道,現在林家的人里只有他有集團的百分之八的股份,連小女兒林美凡都沒有。
一旦這個事真的運作實施了,定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至少,依照小女兒的性子,肯定有的鬧了。
他微嘆口氣,張嘴欲言,這時前面的陸森突然嗤笑了一聲。
「您不信是您的權利,但沒必要非要我外公也一樣吧!
當年的事情太過久遠,調查起來的確很困難。
但關於八十年代林區這邊,我在投資之前做過一些調查,那時是最繁華鼎盛的時期,又不是南方的某些偏遠農村,需要買人來當媳婦。
孟叔當時是國營廠的採購,有正式工作的鐵飯碗,他為什麼要拐賣我媽媽,或者從人販子手裡買她?您覺得自己的猜測合理嗎?
況且,我媽媽自己也說,她醒來的時候就在醫院裡,因為失去了記憶她害怕極了,最後是她要求孟叔帶她走的……」
陸森的話有理有據,噎的陸玉晟半天沒找到反駁的話語,最後只能不滿的來了一句:「總之,防人之心不可無,我還要好好調查調查再說。」
陸森勾了勾唇,「可以,最好您能調查的再透徹一些,查清楚我媽媽當年是怎麼失蹤的!」
陸森現在心裡,其實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懷疑。
但因為還沒有證據,所以輕易的不能跟人吐露。
陸玉晟眉頭緊鎖,這個問題,的確更令人深思。
按照孟啟民和林美靜他們說的相遇時間,那已經是她失蹤了半個多月以後了,而且還出現在了距離老家三百多公里的地方。
那時候交通沒有那麼發達,火車也是最慢的綠皮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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