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敢死營的男人(2/2)
兩人走到敢死營的那杆高高飄飛的大旗之下之時,小貓一眼便看到了一個熟人。
「野狗!」他熱切地打著招呼。
野狗手裡拖著刀,站在旗下,看著小貓,乾笑著:「剛剛小的們告訴我說有人觸發了機關,我還當是誰呢?原來是老熟人啊!你這隻病貓不是攀了高枝嘛,沒事兒往我們這窮地跑什麼?」
「你是野狗,可不是瘋狗,我又沒惹你,逮著我咬什麼?」小貓抱著膀子,居高臨下地看著野狗,「我要是不走,你能升副尉,野狗,可別忘了,你以前便只能給我當副手,那一次不是給我揍得滿地亂爬?怎麼啦,找不自在是不是啊?」
「****,那是以前而已,現在老子可長進了,正想找你報一箭這仇呢,可你那門兒深哪,俺要去你哪兒,你這個缺德玩意兒鐵定是群毆,肯定不跟我單挑。我瘋,可不蠢。」野狗哈哈大笑,鐵刀在地上一拖,火星四濺:「來來來,被你揍了整整兩年,今兒個要連本帶利找回來。」
「只怕你是舊仇未去,又添新恨。」小貓咯咯笑著。「看來今兒個我得再教教你怎麼做人了。」
兩張臉孔越逼越近,都快鼻孔挨著鼻孔了。楊致實在看不下去了,這敢死營里的人,就沒有一個正常的,當下重重地咳漱了一聲。
這一聲咳漱驚醒了正準備教育野狗的小貓,立即後退了一步,「且慢!」
「怎麼,怕啦?」野狗得意地看著對方。
「今天老子來是有正事,要打架,換個日子,野狗,老大在哪裡?」小貓問道。
「你找老大有事?」野狗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野貓,「可別怪我沒提醒你,老大今天可不爽。狗娘養的,說是軍事命令有變動,老子們先前的工作全白費了,回來就指天罵地呢,連剪刀劫了一半長勝營的物資回來,都沒讓老大笑上一笑。」
「劫了長勝營的一半物資?」楊致聽傻了眼,這他娘的還是一支軍隊麼,活脫脫一群土匪,小貓倒不以為異,以前這樣的事兒,跟著秦風也沒少干,反正跟著秦風之時,吃香的喝辣的,自己獨掌一營之後,這日子遠沒有在敢死營過得滋潤,一整營三千人吃喝拉撒睡,都得自己操心,這一營校尉可真不是好乾的。
「得了,這事兒我知道,我去找秦頭,對了,這位是京城來的楊公子,找秦頭有點小事情,你好好替我招待著,可別得罪了楊公子哦,這可是京城來的大人物哦!」小貓不懷好意地看著野狗,丟下這幾句話,一溜煙地便跑了,回到長勝營,於他而言便如同回到了家一般,倒是熟門熟路,不過剛剛轉過一個營帳,野狗便聽到一聲慘叫,不由哈哈大笑起來:「小樣兒,你都走了兩年了,還當咱長勝營跟以前一樣呢,這機關可是天天在變,推陣出新,玩不死你!」營里的這些機關,大都是惡搞人的,倒不會把人弄傷弄殘,不過讓人狼狽那是免不了的,野狗倒不擔心小貓被怎麼樣了。
哈哈大笑了一陣,野狗慢慢地回過頭來,「楊公子?京城來的?」
「不錯,正是區區在下。」楊致高傲地昂起頭,他是京城來的高高在上的公子,野狗不過是一個在泥濘之中掙扎的市井流氓,就算現在混了一個一官半職,在他眼中,那也不過是一個有了點身份的流氓而已。
「你就是那個在中軍大帳對著咱們秦頭玩飛劍的那個小白臉?」野狗的濃眉慢慢地豎了起來,鐵刀在地上摩挲著,火星噌噌地往外冒。「膽兒不小啊,敢對咱們秦頭動手?被教訓了吧?嘿嘿嘿!」
楊致一聽之下,頓時惱羞成怒,「秦風趁人不備,不過小人一個,今日我來此,正是要好好地教訓一下他,他人呢,是躲起來不敢見我嗎?秦風,給我滾出來。」
「****你老娘啊,敢直呼我們秦頭的名字?你算老幾啊,還敢教訓我們秦頭,老子先教訓教訓你!」野狗一聽楊致大呼小叫,頓時火冒三丈,呼的一聲,鐵刀揚起,當頭便向楊致劈來。
楊致的老娘那可是當朝堂堂的左相夫人,一品皓命夫人,便連皇帝也是要給幾分面子的,被一個低級軍官如此侮辱,楊致不由勃然大怒,「我殺了你這個混帳下三濫。」手一揚,嗖的一聲,短劍已是脫手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