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痛打落水狗(2/2)
聽到江來的命令,陳可軍臉色臘黃臘黃的,但這是軍令,可沒有什麼條年好講,去,也是死,不去,難道就不死了?死得更快。一咬牙,老將陳可軍帶著剩下來的千餘騎,摧馬迎上了奔騰而來的大明鐵流。
洛河以北,江浩坤看著面前被五花大綁而來的馬延和那一百多赤身裸體的士兵,怔腫不言。這一百多士兵,除了校尉馬延和幾十個士兵身上勉強還套了一件衣服之外,其它的,居然是用些草葉胡亂地掛在腰間扯丑,更別說身上的盔甲武器了。
這些士兵的是生是死,根本就不在江浩坤的心上,而一支明軍突然插入到了他與江來的中間,卻讓他心急如焚。對方掉浮橋,船隻,依河列陣,就是要將他阻截在洛河以北,他們的目標不言而喻,那就是已經過了河,正在一路向著新化進軍的江來一萬右軍。
他已經折損不起了,慈濟一戰,左軍傷亡三分之一,已是傷了元氣,如果右軍全軍折翼在新化,那什麼拿下正陽,插入長陽,橫掃沙陽,趁著秦風主力被蠻軍拖住的機會,一舉抄了他老巢的戰前機會,將全都成為鏡中月,水中花。
「將這些混帳東西全都趕到後勤營中去推車運糧!」想了想,終於還是忍下了將這些傢伙斬首示眾的念頭。
「多放郡守大人!」自忖必死的馬延和那些士兵感激涕零,連叩幾個頭後,爬起來趕緊便走,要是再多呆上一會兒,郡守大人又反悔了,那腦袋必然不保,現在他們的樣子,實在是太狼狽了一些,別說是其它人看著覺得慘不忍睹,便是他們自己,一個個也覺得臉丟大發了。
「全軍加速進前,命令後勤輜重,我軍抵達洛河之畔時,我要立即渡河,他們必須準備好足夠的渡河用具,若有延誤,殺!」江浩坤厲聲道。
主帥一張嘴,下頭可就苦不堪言了,軍隊加速前進,後勤輜重營則是一邊前進,一邊不斷地派出人去尋找可以渡河的東西,一株株大樹被伐倒,裝上了馬車,像馬延們這些被發配來的,更是兩人一根抬著一根根木料,隨著部隊前進,不過對於他們來說,撿了一條命,已經是很不錯的結果了,哪裡還敢有一絲怨言?幹得比誰都勤快。
二萬中軍主力急速前進,便是斷後的左軍元仆,在得到消息之後也不敢有絲毫怠慢,不但加快了前進速度,而且全軍也在一路搜羅著木材,竹子等到時候能用以渡江的材料。
元仆也很清楚,如果江來的右軍沒了,他們這一趟出撫遠的舉動,便將遭到徹底的失敗,而舉旗造反的他們,根本沒有任何退路可言,如果被逼回了撫遠郡,他們的下場,那就極其不妙了。
想要前景寬闊,就必須打過洛河,拿下正陽,即便最後沒有完成最先的戰略預想,但只要擁有了正陽郡,在戰略之上也有了更大的迴旋餘地。
洛河之畔,劉興文策馬立於江邊,無數的士兵正在修建防守營壘,一個個的沙包將原本的河堤壘得高起了大約丈余,沙包牆上,鋒利的長矛被壓實在裡頭,如果想從上面攀爬,那就得先過他們這一關。
數名斥候從新化方向奔來,向劉興文低聲稟報了幾句,劉興文臉上露出了快活的笑容,看著一邊正在督促士兵修建堤牆的兒子大喊了一聲。
「劉岱!」
劉岱小跑著到了劉興文的跟前:「爹!」
「撫遠江來,在距新化縣十里左右的地方,先是被礦工營擊敗,接著又被皇帝陛下狂殺一番,現在正向著我們方向逃來,皇帝陛下正率領敢死營窮追不捨,你馬上帶領二千厚土營精銳前去與陛下會合,包圍江來所部,全殲江來所部。」
「爹,您去吧,我在這裡守河岸!」劉岱道,與痛打落水狗相比,這裡接下來的戰鬥,肯定會更殘酷。
「煳塗!」劉興文看了一眼兒子,壓低了聲音斥責道:「與皇帝陛下並肩作戰的機會,你以為隨時都有機會碰到麼?大明帝國會越來越強大,以後陛下親征的機會會越來越少,抓住每一個機會,兒子。讓皇帝看到你,記住你,對你的未來會有很大的幫助的,不是每一個人都能簡在帝心的。帶上我的五百親衛營去。」
「爹,我明白了!」年輕的劉岱看了一眼略顯老態的父親,眼角有些濕潤。劉家現在不是往昔了,作為劉家長孫的他,自然心中也是明白的,甚至父親所帶的軍隊能再次擠身野戰營,是爺爺拼著一大把年紀親自上陣,與皇帝陛下多次並肩作戰才換來的,父親這是在為劉氏未來作打算了。「我會讓陛下看到一個勇勐無雙的劉岱。」
「好,好!」看到兒子明白了自己的心事,劉興文欣慰的笑了起來,看了一眼對岸,他傲然道:「有爹在這裡坐鎮,江浩坤除非脫光了衣服游過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