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至少我們曾走過(2/2)
「真的,他能活?他沒事?」
「當然!」舒暢從傷員身上拔出最後一根銀針,「將這個抬一邊歇著去,下一個。」
「多謝,多謝大夫!」鄒正感激得連連向舒暢鞠躬道謝。
「叫我舒神醫!」舒暢眉頭一挑,滿臉的自我陶醉,看得一邊的章小貓哧的一聲笑了出來,瞧舒暢這得瑟樣兒,也就只能在外人面前裝一裝,在敢死營,被他治死的人可也不少。每每開膛破肚之後,十個人里能活二三個就不錯了,當然,在小貓他們看來,這已經是了不起的大成就了。因為在其它大夫哪裡,那個模樣的十個人,絕對沒有倖存的道理。
洞內響起了腳步聲,所有人的目光一齊看向了洞口,便連舒暢,也抬頭瞄了一眼洞口,如果談判不順利的話,大傢伙兒可不免得又要翻臉了。
鄒明站在洞口,看著先前那些血肉糊糊的同伴們,此刻都已經被包紮妥當,總算有了一絲生活模樣,不由感激地回頭看了一眼秦風,秦風微笑點頭,指著舒暢道:「放心吧,有咱們舒神醫在,這裡的人,一個也死不了。」
鄒明用力的點點頭,向前走了幾步,看著他的兄弟們,大聲道:「弟兄們,我已經決定,以後便跟著秦老大幹了,這位便是以後我們新的領頭人,新的老大,你們有什麼要說的?」
場中一片沉默,先前眾人早已經見識了秦風鬼神莫測的功夫,連他們的老大,八級高手鄒明都不是一合之敵,他們能有什麼話說,於他們這些逃亡的人而言,有這樣一個大高手成為新的老大,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雁山在眾人的歡呼聲中,開始進入一個新的時代,而在距離雁山不到五十里的大王莊,王厚卻是滿臉愁容地回到自己的莊子裡。憑他的經驗,像齊人向越國勒索糧食的這樣的事情,只要開了頭,便不會有停止的時候,一次滿足了他們,便只會無休無止。
坐在火炕之上,將冰冷的雙腳放在溫暖的水裡,王厚卻不得不開始作以後的打算,是不是就此變賣了家產,遠遁他鄉呢,至少要遠離豐縣,或者去越京城是一個更不錯的選擇。自己的身家,也足以支持一家子在越京城裡過得不錯。再者說了,女兒年紀也大了,才貌雙全的女兒在豐縣這個小地方,也難覓得佳婿,基本上沒有男兒能入女兒的法眼,但到了越京城可就不一樣了,那可是大越的都城,去了那裡,只怕就不是女兒挑人,而是別人挑女兒了。為了女兒的終身大事,這裡也不能呆了。
正自想著,房外頭響起細碎的腳步聲,一聽這聲響,王厚便知是女兒來了。門口厚厚的布簾被挑起,露出了女兒王月瑤如花一般的容顏,此刻這張臉上,滿是興奮的神色。
王厚哼了一聲:「有人在你面前多嘴了是吧?」
王月瑤微微一笑,蹲在水盆之前,伸出手去,細心地替父親輕輕地捏著腳:「什麼多嘴不多嘴的,路上出了這麼大的事兒,爹爹回來也不滋一聲兒。」
「有驚無險,有什麼可說的呢?」王厚搖搖頭。
「爹爹,當真有一個超級大高手啊,一招就將那土匪頭子嚇走了?」王月瑤興奮地問道:「聽他們說,這個人還很年輕?」
「月瑤,不要說那個鄒明是土匪,他,該當是一個英雄的啊。」想起鄒明在破茅屋前那絕望的呼喊,王厚的心一下子沉了下來,這世道,英雄無路啊!
「英雄?」王月瑤不解:「爹,這段時間,幾個村子遭劫,不就是他們幹得好事嗎?怎麼能說他們是英雄呢?」
「英雄末路,才更可悲。你知道這鄒明是怎麼落到這一地步的嗎?他助朝廷抗擊齊軍,奮勇作戰,可最後,卻被朝廷拋棄,成了兩個國家的通緝犯,你不覺得這是我們大越的悲哀嗎」王厚痛心地道。「倒是你高價請來的那個陸一帆,簡直讓人噁心。」
「好了爹爹,我知道錯了。」王月瑤嬌嗔地搖了搖王厚的腿,「爹,你給我說說那個年輕的大高手嘛!陸一帆是七級高手,鄒明一露面就將他嚇跑了,這個年輕人能將鄒明嚇跑,那豈不是有可能是九級的大高手?」
「是不是九級高手我不知道,但那個年輕人當真是厲害得緊,你爹我也算是見多識廣了,但他的武道修為,卻是我平生僅見。」王厚點頭道:「我也邀請了他們有空來莊子坐坐,也不知他們會不會來?這樣的亂世,如果能結交這樣的大高手,對我們也是一大助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