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環首刀與馬槊(2/2)
秦風從面前的卷宗之中翻出了槍的圖樣,看著這柄樣式奇特的長槍,有些奇怪地問道:「這就是你們最後確定的方案,看起來有些奇怪。」
蕭寧笑道:「說來也是巧,兵部有一個年輕的員外郎,他的爺爺曾是越國在開平郡的一名騎將,當年曾在開平那邊與秦國流竄過來的馬匪打過很多年,這槍卻不是我們想出來的,而是本來就有的。」
「本來就有?」秦風一楞神兒。
「是的,本來就有。這柄槍,是他爺爺的戰利品,出自秦國當年一位最著名的馬匪,其人在秦國因為民憤太大,被官方追剿得無處藏身,最後流竄到了越國開平郡,在這裡,又橫行了五六年。當年他爺爺就是追剿這位馬匪的一名騎將。而這柄槍,就是那個馬匪當年的武器。」
「有什麼特點?看起來也就是矛刃比一般的長矛長了許多嘛!」秦風抖了抖圖紙。
「大不一樣。」蕭寧道:「這位員外郎曾聽他爺爺說過,與這個馬匪一戰,是他爺爺這一輩子最為兇險的一戰,這位馬匪這柄槍,在與官兵的交鋒之中,幾乎可以用所向無敵來形容,而且他所形容的一種特質,讓我們大為驚喜。他說這柄槍刺中東西之後,一受力,槍柄變能彎出極大的弧度,但槍身卻完全不斷裂,這不正是我們想要的嘛。」
「的確是我們想要的。」秦風也是連連點頭。
「這柄槍現在是他爺爺的收藏品,當下我們就吩咐這位員外郎回家去取了這柄槍來。」蕭寧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怎麼沒有帶來我看看?」秦風問道。
蕭寧呃了一聲,「這柄槍拿回來之後,大家試驗了幾次,都是又驚又喜,不過最後被溫大人拆了,連矛杆都被溫大人斬成了兩截。」
「暴殮天物,這傢伙,總是這麼暴力。」秦風大為懊惱。
「溫大人在研究這槍桿是怎麼做的,但從外面看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所以只能將他斷開,斷開之後,便是見多識廣的溫大人可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陛下,如果我們真要造這種槍,有一個極大的難題。」
「你說,什麼難題?」秦風問道。
「耗時長,一柄這樣的槍,只怕要年余時間才能完全完工,而且花費極其昂貴,一柄這樣的槍的花費,只怕能造幾十把刀甚至更多。」蕭寧有些無奈地道。
「如此昂貴!」秦風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貴也就罷了,怎麼製造一把要一年之久?」
「陛下,這種長矛叫馬槊,分槊鋒與槊杆兩部分,槊鋒刃長達50-60cm,遠遠長於普通的槍、矛類武器,槊鋒具有明顯的破甲棱,有八個面。普通的魚鱗鎖子甲、鐵圜甲、明光鎧,在破甲的槊之下,一擊便能破之。」
「這個槊鋒上的小玩意是幹什麼用的?」
「陛下,這叫留情節,是為了防止槊鋒太過於深處人體而拔不出來而設計的,非常實用。」蕭寧解釋道。
「留情節?這名字倒好。可怎麼也瞧不出來這玩意製作這麼麻煩啊?」秦風端詳著手裡的圖紙。
「陛下,麻煩的不是槊鋒,而是槊杆。」蕭寧指著後段,道:「這玩意兒裡邊有非常多的講究。槊杆根本不像普通槍、矛所用的是木桿,而是取上等韌木的主幹,剝成粗細均勻的蔑,膠合而成。那韌木以做弓用的柘木為最,次以桑、柞、藤,最差也得用竹子。把細蔑用油反覆浸泡。泡得不再變形了,不再開裂,方才完成了第一步。然後將蔑條取出,蔭涼處風乾。後用上等的膠漆膠合為一把粗,丈許長,外層再纏繞麻繩。待麻繩干透,塗以生漆,裹以葛布。然後再在葛布上上生漆,干一層裹一層,直到用刀砍上去,槊杆發出金屬之聲,卻不斷不裂,如此才算合格。然後去其首尾,截短。前裝精鋼槊首,後安紅銅槊纂。不斷調整,合格的標準是用一根麻繩吊在槊尾二尺處,整個馬槊可以在半空中如秤桿般兩端不落不墜。這樣,武將騎在馬上,才能保持槊尖向前而不費絲毫力氣。如此製造出來的槊,輕、韌、結實。騎兵可直握了借馬力衝鋒,也可揮舞起來近戰格鬥。只是整支槊耗時太長,並且成功率低,因此造價高得驚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