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一十五章:吏治(2/2)
秦風苦笑,「怕什麼來什麼,肯定這老頭兒又是受了地方官兒的什麼氣了,沒地兒撒去,便來找我了,叫他進業。樂公公,去給王先生泡杯茶,準備些小點心什麼的。」
「是,陛下!」
王厚走進書房門時,秦風看他的臉色,就是微怔,因為王厚的情緒明顯不對,往日來都是怒形於色,今天卻是一張臉黑沉沉的,看起來顯得有些猙獰。
「陛下,無法無天,無法無天啊!」王厚站在秦風面前,連行禮都忘了,揮舞著手裡的一封信,憤怒地大叫著。
「出了什麼事了?」秦風皺起了眉頭,能讓王厚如此失態,事兒必然小不了。
「陛下,我們吏部派到順平郡去執行吏治改革一事的一位員外郎,死了,死了!」王厚吼道:「被人當著郡守的面,一刀捅了一個透心涼,當場就死了,而那位郡守,居然還上書說這位員外郎在順平郡戾氣極重,索賄不得,便格外刁難,裁撤了好幾個年年考評都是績優的吏員,使得這些吏員一家失去了生活來源,活不下去,這才當庭行兇。」
砰的一聲,秦風一拳擂在了面前的大案之上,殺了吏部派去督辦的官員,這在吏治整頓開始數月之後的第一樁。
「你確認這位員外郎不會受賄?」他沉聲問道。
王厚漲紅了臉,「陛下,老臣親手選拔出去的人手,當然信任他們,這位員外郎,是這一次吏部留優汰劣之中排名第一位的青年官員,是大明帝國未來的股肱啊,就這樣煳里煳塗的死了。」
秦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來不砍幾個腦殼,他們當真以為我是好說話的?我對舊越官員一向優待,大概讓他們自我感覺良好,覺得不敢動他們了,嘿嘿,當真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啊!」
「陛下,老臣要親自去順平郡。」王厚紅著眼睛,「我要親手揪下他們的腦袋來。」
秦風搖了搖頭:「王尚書,你都快七十了,到處跑什麼跑,坐鎮吏部便好了,馬猴,派人去叫田真和霍光到我這裡來。」
「這個案子,讓田真去辦?」王厚問道。
秦風冷笑:「王尚書,你不是說要揪幾個腦袋下來嗎?我也正是這樣想的,田真去辦這件事情,保管會如你的意。先將這事兒放一放,等田真過來,你給我說說其它郡的情況吧!總還是有好有壞有中不熘的吧?」
「是,陛下。」王厚總算是喘平了氣,坐了下來,開始跟秦風講起諸郡的整頓吏治之事。沙陽太平大冶這些地方,不存著這些問題,這幾個地方,本來就是率先開始吏治改革的,長陽郡的舊官體系,基本被莫洛殺了一個精光,馬向南自然也不存在這個問題,中平打了半年仗,不少官兒跑了,這些官兒跑了容易,想回來可就難了,所以也不是什麼大問題,這是吏治改革最好的幾個地方。而正陽郡和永平郡,都見識過太平軍的霹靂手段,所以雖有牴觸情緒,但總算還是在慢慢推動,動作雖然緩慢,但總在在開始幹了,最難的就是那些在太平軍入主越京城,建立大明帝國之後,那些宣布效忠的,這些地方,就是反彈最大的了。自認為有功的他們,也不曾見識過秦風這位新皇帝的作風,自然以為這位跟以前那位也差相仿佛,反正天高皇帝遠,好好的給朝廷一點顏色看看,這些事情,自然就會慢慢的淡了下去。
「王尚書,我發覺這些報告之中,反彈最大的不是官兒,反而是吏,這是什麼道理?」秦風有些奇怪地問道。
「陛下,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王厚喝了一口茶,「您忘了我以前是幹什麼的嗎?」
「你以前幹過刑名師爺,也是吏!」秦風失笑,倒忘了這位王尚書的出身了。
「一般來說,當官的都是身家豐厚,背後有人,即便真不當官兒了,他們也有產業,離開了這個地兒,以後活動活動,說不定就能去另外一個地方重新當官兒,反正出路有的是,但吏就不同了,吏都是從本地請的,這些職位就是他們發家致富的捷徑,朝廷發放的那點俸祿,少得可憐,讓一家人勉強度日尚可,但想過上好日子,可是沒門兒。」王厚道:「不怕陛下笑話,我那點身家,便是當刑名師爺的時候掙下的。」
秦風點了點頭,十指交握,若有所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