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不要臉(2/2)
劉老太爺發話,野狗還是要給三分面子的,「既然老太爺都這麼說了,那明天就讓猛虎營去城外列陣迎戰,不過陳兄,狗日的虎賁軍的確是很強悍的,不管付出多大的犧牲,都一定要將他們最猛最烈的第一波衝擊頂下來,接下來那就要好打得多。而且萬萬亂不得。」
陳家洛點了點頭,「這個我省得,今天我在城牆之上,一直便在觀察你的指揮作戰,頗有所得。」
野狗大笑:「原來偷師來著,你這得給我敬拜師酒,否則就是剽竊。」
「想得美!」陳家洛嘿嘿一笑,站起身來,「走吧,咱們去看看賀大師的傷勢,說起來今天這一戰,首功可得記在賀大師身上,要不然吳鑒以宗師之力,配合他的部隊衝過來,咱們可還真是頂不住。至少,沒有現在這麼輕鬆,說不定你,我,早就被吳鑒殺了。」
「這倒說得是。對了,看過賀大師,咱們再去瞧瞧和尚那傻媳婦,我操,第一次見這麼生猛的女人,居然硬撼奔馬衝擊,便是宗師也頂不住如此持續不斷的衝擊啊。」
野狗一說,陳家洛也想起了白日裡余秀娥的作派,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於將軍,我們去看看,這城上你照應一點。」陳家洛揚聲向著另一頭的於超道。
「諸位放心去吧,這裡有我呢!」於超笑著,提著刀走向城牆,「我先去轉一轉。」
賀人屠的狀況看起來就比所有人都要慘得多,白日裡所穿的那件衣服,此刻幾乎已經成了布條,此刻正被賀人屠用釘子釘在牆上,而賀人屠則端端正正的坐在這件破衣服的對面,出神地看著這件已變成絲絲縷縷的衣物,身上,一圈一圈的繃帶將的身上纏了一道又一道,上面血跡宛然。
白日裡,當吳鑒意識到,不拼命,決然沒有機會的時候,賀人屠立刻便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不過吳鑒的發狠,卻將他以為自己早已消磨乾淨的戾氣給生生的逼了出來,一場大戰,他被創無數,卻也讓吳鑒最終不得不無功而退。
因為,吳鑒還不想用他的重傷換取賀人屠一條命。他終究還是更愛惜自己一些。
這一戰,對於賀人屠來說,至關重要。盤膝坐於床上,看著那些絲絲縷縷的布條,白日裡的戰鬥情形正在眼前一幕一幕的掠過。
隔著窗戶,劉老太爺瞥了一眼賀人屠的樣子,衝著身後兩人擺了擺手,陳家洛與野狗兩人湊近看了一眼,三人便悄悄地退開,此時,賀人屠絕對是不歡迎他們的。
「走,瞧瞧那傻婆娘去。」野狗道。
「那是你嫂子吧?」陳家洛嘻嘻笑道:「你這聲傻婆娘要是傳到她耳朵里,我估計等她傷好後,你就得見她便繞道走了。」
野狗哼哼道:「我可不是和尚那種見了女人就邁不開道的傢伙,我可不怕她。和尚真是沒有出息,夫綱不振,當真是敢死營的一大恥辱,對了,這傢伙一直便是我們敢死營的恥辱。」
三人說笑著走近和尚夫婦居住的小屋,還隔著老遠,便聽見了和尚憤怒的咆哮聲:「你這個傻婆娘,二貨,蠢豬,我跟你怎麼說了,這是打仗,不是比武較技,你面前的是千軍萬馬,不是街頭一群混混?你偏不聽,劉老太爺武功比你高吧,都還繞著打,你倒好,面對面硬幹,這下可好,躺下起不來了吧?」
剛剛還在說和尚夫綱不振,便聽見了和尚的咆哮,野狗咦了一聲:「奇了怪了,這傢伙今天還真勃起了啊?了不得,走走,聽聽余秀娥那傻婆娘怎麼收拾她,我敢打賭,下一刻,和尚這傢伙就得跪到床頭去。」
野狗話音剛落地,屋內就傳來了余秀娥嬌媚到骨頭裡的聲音:「相公,我錯了嘛,你別生氣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好不好?人家不是沒有打過這樣的仗嗎?哎喲,相公,我這兒又疼了,你快來給我摸摸。」
聽著這媚到骨子裡的話,即便是劉老太爺這位老傢伙,也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輸了!」陳家洛輕笑道。
野狗一怔,卻是腆著臉道:「是啊,我輸了,怎麼樣?咱們有什麼賭注嗎?沒有吧?」
這回輪到陳家洛發怔了,半晌才道:「不要臉,野狗,你可真無恥,我瞧你才該是敢死營第一恥辱。」
「不要臉是敢死營的傳統。」野狗昂著頭,理直氣壯地道。
「走吧走吧,我看這個時候,他們都不需要我們的慰問,咱們還是去城頭坐著吹吹風更好。」劉老太爺笑著轉身便走,陳家洛與野狗對視一眼,也是趕緊跟了上去。
的確,這個時候去敲門,未免太煞風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