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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二章 行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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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麾下雖人多勢眾,但大多數都是沒真正打過仗的流民,甚至是扶老攜幼,毫無組織可言,自然不是臧霸的對手。

但若就此退兵,也是行不通的。

自己之所以能在短時間內拉起一支十多萬人的隊伍,無非是來者不拒,以及裹挾流民。

除了《太平經》上虛構出的那個人人有飯吃,人人能治病的盛世之外,最主要的還是得靠糧食。

今天有口吃的,這十多萬百姓自然肯為你管亥所用。

明天這口吃的沒了,那百姓自然四散而逃,甚至會反噬自己。

沒有統一的規劃,沒有長遠的戰略,打仗也純靠人多平a,這便是黃巾旋起旋滅的真正原因。

管亥深知自己一旦退兵,只怕不用一個月的時間,自己麾下這十幾萬人便不剩幾個了。

進也不行,退也不行,直把管亥愁得眉頭緊縮,心情躁動不安。

不過,很快他就不用愁了,因為有兩個人在這時走進了管亥的大營。

……

左慈望著于吉頭上的黃巾,嘴角不由露出了一絲異樣的笑容。

本來于吉的長相就有些邪異,又時常穿著一身紅色道袍,久而久之,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一種妖異的氣質。

這下裝扮成黃巾士卒倒好,不僅捨棄了那身紅色道袍,更是連額頭上都系了一條黃巾,倒是有些不倫不類。

硬要形容的話,那就是裝扮與氣質嚴重不符。

不過左慈這波也是五十步笑百步,因為他此刻的裝束與于吉一般無二,皆是身著破爛衣衫,頭戴黃巾。

左慈本來極有賣相,走到哪都是仙風道骨的模樣,如今這身裝扮,倒是……

如果說于吉是不倫不類,那左慈便有種沐猴而冠的荒唐感。

望見左慈不懷好意的笑容,于吉沒好氣的瞪了左慈一眼,他當然知道左慈在笑什麼,卻沒法反駁。

「唉,某修道數十載,本以為能超脫物外,白日飛升,不想如今卻還要行刺客之事,著實是荒誕。」

左慈望著手中的浮塵,搖頭感慨道:「這柄能清掃心境的浮塵,卻終究不如殺人的利刃好用。」

話音落下之時,左慈伸手抓住浮塵頂端,手上微微一用力,卻聽得一道清脆之聲,繼而寒光一閃,利刃出鞘。

左慈的浮塵中,竟隱藏著一柄短劍!

于吉見此,卻冷笑道:「名為清掃心性的浮塵,內中卻藏著傷人之利刃,足可見利刃就在你左元放心中放著,修心煉性數十載,卻只有如此境界,又何須感慨?」

聞言,左慈不禁為之氣結。

「于吉道友,你言語如此刻薄,又豈是修道之人應有的心境!」

于吉滿臉無所謂的表情:「某養氣的功夫不好,但某承認。卻不像你這般口是心非,虛偽之極。」

「這……」

于吉直接開擺,左慈也就沒了攻擊的藉口,心中雖然生氣,卻無話反駁。

「還有一事,某差點忘了……」

左慈有些好奇問道:「何事?」

「就是……」

鏗!

于吉說著,忽然拔出了手中的利刃,對著左慈就是一劍斬下。

左慈萬萬沒想到于吉會突然對自己出手,猝不及防之下,卻是閃避不及,被于吉一劍削掉了面下那一把長長的鬍鬚。

望著自己那花白的鬍子飄落在地,左慈先是一愣,隨即面色巨變。

「于吉老兒,你幹什麼!」

饒是如左慈一般的心境,此時也忍不住大怒道。

有道是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

更何況這一把鬍鬚左慈蓄了幾十年,常常以此為榮,整天打理得一絲不苟,甚至不敢用力,生怕脫落幾根。

可以說這一把美須髯不僅是左慈的仙風道骨的標誌,更是他身體上最引以為榮的部分,如今卻被于吉毫不留情的一劍全給剃了,他如何不憤怒。

面對暴跳如雷的左慈,于吉卻不慌不忙的歸劍入鞘,面無表情道:「你這把鬍子甚美,卻容易引人注意,也就變得甚為不美。」

試想這十多萬黃巾軍皆是窮苦百姓出身,哪個老卒會有如何漂亮,且打理得如此整齊的鬍鬚?

如果左慈頂著這一大把鬍子進去,哪怕是在夜裡,也註定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話雖如此,左慈也明白這個道理,但于吉這一劍實在是太狠了,比紮緊左慈心裡還疼,倒是讓左慈懷疑他是在公報私仇。

胸膛劇烈抖動了一番,良久後左慈才勉強平復了情緒,指著于吉道:「于吉,等誅殺賊首,了結此事之後,某要與你比斗!」

「怎麼,不想修道長生了?」

于吉瞥了左慈一眼,口中淡淡道。

「哼,某身體有缺,縱得長生亦有何歡?」

「既如此,事成之後,某便賜你一敗。」

說罷,于吉也不理會還在生氣的左慈,將短劍藏進懷中後,便走入了大營之中。

黃巾軍突遭大敗,此刻營中的紀律不能說是散漫,只能說是毫無防備。二人在營中探查了一段時間後,便得知了管亥的中軍大帳之所在。

當下二人也不做停留,便向中軍大帳走去。

本就是來殺人的,畏首畏尾反倒落了下乘。

到了門口,不出意料遭遇了管亥親兵的阻攔。

「站住!」

守門的士卒大喝一聲,令兩人不准前進。

聞言,于吉雖然停下了腳步,卻並未正眼看管亥的親兵,只是將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腦中對敵我形勢做出了一番判斷。

片刻之後,于吉眼中忽然閃過一道精光。

「動手!」

下一刻,只見于吉一把拔出懷中的利刃,隨即縱身而起,數步的距離瞬間即到。

手中利刃橫著一揮,兩名守門的親兵吼間噴出一股血柱,隨即倒地身亡。

黑夜裡,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只在電光火石間,于吉便已經解決了門口的障礙,根本沒引起別人的注意。

但他卻不做絲毫停留,直接單手持劍沖入了管亥的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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