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張飛出塞(2/2)
張飛臉上不見半分離別之情,反而充斥著躊躇滿志的豪情。
當即一行人走出了林府,縱馬來到城外。
直到臨別之際,一直面無表情的關羽才嘆息道:「子初,此番派翼德深入塞外,是不是有些倉促了。」
他的意思林朝明白,是擔心張飛的安危,畢竟塞外是蠻夷的地盤,以張飛那暴躁的脾氣,很容易出問題。
再者三兄弟多年來皆是朝夕不離,如今張飛一人出遠門,關羽自然不放心。
可這個紅臉漢子終究內斂,縱然心中有再多的擔憂和不舍,也不懂得如何表達,只能用一句看似不疼不癢的話來掩蓋自身的情緒。
林朝卻搖頭笑道:「雲長何必擔憂,翼德雖然莽撞,卻粗中有細,再者還有仲治在旁查缺補漏,應該可保無虞。再者,雛鷹終有一日會翱翔於天空,除非折斷翅膀。」
這句話等於是在告訴關羽,你現在不讓張飛獨自去歷練一番,就等於親手摺斷了他的翅膀。
聞言,關羽又是一聲嘆息,神情卻不再猶豫。
「翼德,此番去了塞外,行事當謹慎一些,凡事多聽多看,不可暴躁。辛先生若有良言,你定要採納之……」
「行了行了,二哥放心,小弟聽辛先生的便是。」張飛仍舊大大咧咧的笑道。
關羽難得說了這輩子最溫情的一段話,可張飛卻不以為意。關羽本想厲聲呵斥,卻又有些不忍對即將遠行的弟弟說重話,遂只得對辛評長揖一禮,開口道:
「這一路,有勞先生照顧舍弟了。」
辛評還禮道:「關將軍客氣了!」
趙雲自然也有些擔心,但沒有表露出來,只是上前將自己慣用的長弓送給了張飛,同時拍了拍張飛的肩膀,卻什麼都沒說。
另一邊,辛氏兄弟都是明白人,相對豁達一些。
「塞外苦寒,異族兇殘,兄長還請萬事小心。」
辛評笑道:「路是自己選的,無論何種下場,某皆無怨無悔。倒是你留在郯縣,做事才得小心謹慎,不可行差踏錯。」
說到這裡,辛評忽然放低了聲音道:「你在徐州並無根基,需得緊跟林長史的步伐,就算無功,亦不會有禍事……」
「小弟明白了。」
辛毗鄭重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
眼看時間已經不早,林朝便讓龐德端上了幾大碗酒,為張飛和辛評壯行。
林朝端著碗朗聲道:「翼德、仲治,此去天高水長,雖禍福難料,但卻未必沒有鵬程萬里之日。且滿飲此碗,以為壯行!」
「好,聽子初說話俺心中就是痛快!」張飛大笑道,「二哥,子龍,你們就等著俺歸來建功吧!」
說罷,張飛將碗中酒一飲而盡。
「諸位,某去也!」
張飛那爽朗的笑容,響徹在秋末的天地間,久久不曾停歇。
關於張飛此次出塞,其實早在林朝發現張飛能自動記路的時候,就有了這個想法。
到了漢末這個時代,邊防之患其實已經很嚴重了。歷經桓靈兩朝,大漢的邊防軍萎靡不振,甚至一度在出征時被打得慘敗而歸,不負之前明帝朝時恢復西域的風采。
如此,北邊的胡人就從纖芥之疾變成了心腹大患。
依照林朝之後的計劃,幽州必然是下一步要攻取的目標。
等取下了幽州,來自北邊遊牧民族的威脅便成了首當其衝。
林朝不想用靖綏之策,也不想玩之前玩過的和親,更不願割地求和。
哪怕天下未定,林朝也要先去北邊干一架,平定了北疆再說。
而張飛此次出塞,便是林朝的第一步棋。
塞外行軍,補給、水源、後勤都是問題。但最大的問題,還是將領可能會迷路,畢竟塞外沒有什麼建築,地形看上去都一樣,就算當世名將也極有可能迷路。
可腦子裡全是肌肉的張飛,卻能憑本能記住路,也就成了將來出征塞外的最佳人選。
這也算是寸有所長,尺有所短吧。
林朝說服張飛去塞外考察地形風土的理由也很簡單,就一句話而已。
想不想封狼居胥?
張飛的回答當然是想。
所以,一切也就順理成章了。
張飛帶著三百人,扮坐行商模樣,等到了幽州便採買貨物深入塞北,以做生意為藉口,伺機探查塞外部落戰力的分布情況。
而徐州則繼續積蓄力量,等到張飛探查完畢後,徐州的力量也積蓄得差不多了。
到時候直接出兵,乾死這群不服王化的蠻夷!
至於辛評,早在破城之時他就說過,不想背負背主之名。於是林朝很善解人意的排他隨張飛一同前往塞外。
等北伐勝利之時,他辛評也是堂堂正正憑軍功躋身高位,既保全了名節,又能達成他的志向。
為此,在塞外吃些苦頭也就不算什麼了。
當然,這些事情林朝在之前去往青州的路上,就和劉備商量過。
劉備雖然不舍三弟,卻也明白這是安邦定國之策,最終還是同意了。
眼看張飛與辛評的隊伍已經遠去,林朝便笑道:「走吧,咱們也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