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蕭(1/2)
酸棗城外。
「呸!」
郭嘉咬了一口李子,在口中停留的數息時間後,便急忙吐了出來,同時整張臉扭曲了成了苦瓜形狀。
「有些酸?」
林朝笑著問道。
郭嘉將手中剩下的半顆李子扔在地上,憤憤說道:「何止是酸,簡直是苦。」
從鄴城南下的路上,路過了一片李子林。時值盛夏,郭嘉便嚷嚷著採摘些李子來解渴,結果卻自食惡果。
林朝不再理會他,而是將目光放到了前方,那一片殘破的滿地狼藉,隨著時間流逝而愈發破敗不堪。
去歲討董時,關東諸侯曾在酸棗會盟,直到會盟的後半階段,來的諸侯太多,酸棗城中待不了,便只好在城外安營扎帳。
如今一載時光過去,禍亂天下的董卓早已屍骨無存,天子西遷長安,而原本互為盟友的眾諸侯也開始互相攻伐。
確切的說,是徐州主動攻伐他們……
眼前殘留的安營紮寨的痕跡,便是他們曾經同仇敵愾的印記,可惜如今也愈發隨時光而遠去,只剩昨日時光的零星碎片,變得無法追尋琢磨。
雖說時移世易,但總會有那麼些事情,這輩子都不可能知道答案和真相。
比如董卓當初是單純的想效仿霍光、伊尹、還是有僭位簒逆的野心。
比如當初何進在關鍵時候沒能下狠心誅殺十常侍,到底是不是因為他常年殺豬,所以腦子被豬同化了,才導致自己被反殺。
再比如當年靈帝之死……
想到這裡,林朝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盛夏的日光下,林朝的心卻有些冷。
到底是自己親手改變了這一些,還是這一切改變了自己?
林朝不知道,不清楚,甚至弄不明白,便只能任由夏風吹動他的鬢角,同時也吹走眼中那一抹迷茫與疑惑。
歷經千折百難,初心仍在否?
擁有著靈活道德底線的林長史,此刻卻難得陷入了網抑雲時間。
可郭嘉卻沒心情關注這些,他將手中的苦李扔掉之後,又從張郃手中討了兩顆桃子,此刻正啃得開心。
七月盛夏,李子雖苦,但桃子卻真正熟了,鮮美多汁。
「子初,咱們來酸棗幹什麼?」郭嘉邊吃邊問道。
林朝手中摺扇揮揮,攤手笑道:「某不是說嗎,來見張濟。」
聞言,郭嘉忍不住翻個白眼。
某知道你來見張濟,可你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來見張濟?
「某讓張濟從長安帶來一樣東西。」林朝解釋道,「算算時間,他差不多也該到了。」
郭嘉啃完了一顆桃子,繼續問道:「是何物件?」
「到時你就知道了。」
「切,裝神弄鬼!」
「你說對了,林某此生最擅裝神弄鬼,故弄玄虛!」
兩人正鬥嘴間,遠處地平線上出現一支騎兵,看上去約有三千人左右。
「監軍小心!」
張郃這個護衛還是稱職的,看見這支騎兵的第一時間,便擋在了林朝身前戒備著。
「不必驚慌,應該是張濟到了。」
林朝擺手笑道。
隨著這支騎兵越來越近,眾人這才看清楚,這三千人清一色西涼遍地的打扮,為首者正是一載未見的張濟。
張濟也在第一時間看到了林朝,臉上當即神情一變,趕緊一夾馬腹,快速沖了過來。
直到林朝身前數十步左右的距離,張濟才一揮手,示意大軍停止前進,然後飛快下馬,單人一路小跑到林朝面前,單膝跪地。
「末將參見長史!」
本來雙方書信約定在酸棗見面,張濟的速度不可謂不快,但還是慢了林朝一步。
慢了其實也沒什麼關係,只是張濟生性謹慎,生怕林朝怪罪,當下便行了個大禮,以表示自己的恭順。
林朝上前將張濟扶了起來,開口笑道:「某與將軍同殿為臣,如何敢受將軍如此大禮,此有違人臣之道,還請將軍莫要折煞了某。」
別擔心,我一直把你看做自己人,所以你也不用表現得太卑微。
聞言,張濟這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道:「長史這是哪裡話,末將只是敬重長史為人,並無他意!」
林朝拉著張濟的手笑道:「走,將軍且隨某入城,城中早已備好了酒宴,今日定要與將軍一醉方休!」
「遵命!」
接下來,便是美好的吃席時光。
雖說張濟依舊拘謹,然架不住林朝熱情相邀,還有郭嘉在旁不停勸酒,還是喝了不少,最後成功醉倒。
林朝命張郃將張濟送去休息後,便叫上了郭嘉,兩人一同來到了林朝的臥室。
只不過此時林朝手中,多了一個盒子。
「這是何物?」
以郭嘉的聰慧,早就明白了張濟此來便是送這件東西,心中便產生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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