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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 林長史搬石砸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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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自今日起,這個掎角之勢其中一方,正式被林朝拔除!

今日攻下平陽,等若斬斷鄴城臂膀,致使城中敵軍成聾子瞎子,再也不敢出城反擊,只能被動挨打。

所以從這一刻起,林朝兵臨鄴城的戰略目的已經達到了。

剩下的,無非是率軍將鄴城團團圍住,然後慢慢進攻即可。

當然,事情其實遠遠不止鄴城被圍這麼簡單。

作為此次曹袁大軍糧草要地之所在,袁紹麾下二十萬大軍每日人吃馬嚼,可都需要從鄴城調運糧草。

前線當然也有糧草,但那也只是數十日的口糧,真正能支撐一場大戰所需的糧草,還是要靠大本營鄴城源源不斷的向外運。

只要林朝將鄴城圍住,糧草自然無法外運,那麼身在前線的袁紹便只能吃營中的存糧。一旦存糧吃光後,僅憑兗州一地運來的糧草,根本無法支撐二十萬大軍用度。

毫不客氣的說,只要截斷鄴城糧道,此次大戰便有了九成勝算。

所以,林朝如何能不開心。

從大戰之初便開始布局,歷經數月時間,終於完成了自己的計劃,林朝總算能鬆口氣了。

如今唯一可慮者,便只剩下了劉備那邊。

昨夜又收到泰山方面的軍報,如今劉備已經率殘兵敗將撤至臨沂,依靠著堅城地利與袁紹對峙。

但此時劉備手中包括陷陣營在內,只剩了不足兩千人馬。而且從祊亭撤退時,斷後的林夕和典韋都身受重傷,雖並未傷及性命,卻不得不躺在床上修養。

戰事不利的情況下,軍隊又損失了兩員大將的戰力,說實話林朝有點擔心劉備扛不住袁紹的進攻。若真讓袁紹殺進了徐州,曹袁聯軍肯定會就食於民,到時候就算能將其剿滅,恐怕袁紹也早已禍害了不知多少百姓。

不,絕不能讓袁紹殺進徐州!

巧了,林朝的這個想法,恰好也是劉備自開戰以來的底線。

雖然相隔千里之遙,但君臣二人卻還是最先想到了一塊,也不知這到底是緣分還是品性所致。

不過還好,自己早有軍令發出,此刻趙雲應該在回援徐州的路上了。眼下自己這邊已經抵達了鄴城,就算樂城中的顏良等兩萬大軍追在自己屁股後面,也已經無礙了。

再者,徐州城中尚有些可用之兵,如果荀彧發發狠,將田豐這個鐵頭娃榨一榨,應該還是能榨出一些油水,足以率軍救援劉備。

如此境地,若依照林朝脾氣,早就開始向徐州的大戶募捐了。

先禮後兵,左手行禮,右手持刀,看你掏不掏錢!

反正這些人從來都不是很識趣,關鍵時候割起來也就沒什麼心理負擔。

正當林朝皺眉苦思時,郭嘉與張遼從後面走了過來。

「鄴城的兵馬打退了?」

林朝沒有回頭,只是開口問道。

「不錯,此戰勝負已分。」

郭嘉走了上來,與林朝並肩看夕陽,臉上也掛著風輕雲淡般的笑容。

進攻平陽的過程自然不會一帆風順,早在平陽城遭受攻擊的那一刻,駐守鄴城的麴義便反應了過來,率領萬餘人馬出城往平陽而來,企圖兩面夾擊林朝。

可惜麴義的這次出兵,早被郭嘉和荀攸的意料之中,為此還特地留了兩千騎兵,作為給麴義這個鄴城守將的見面禮。

於是接下來發生了一個極為詭異的場面:荀攸坐鎮帥台,指揮著前面的張飛猛烈攻城。而後面麴義的部隊,已經悄然出現。

可就在麴義抵達張飛所部不足四百步,準備發起衝鋒時,身後卻猛然響起一陣進攻號角!

沒錯,張遼率領著兩千騎兵,早已繞到了麴義部隊身後,並對其發起了猛烈的衝鋒。

郭嘉作為一個長了狗鼻子的人,對於戰機的把握向來極為敏銳。而張遼久居邊地,更是熟悉騎兵這種機動部隊的作戰方式。

兩個完美的配合,打了麴義一個措手不及。

張遼率領的兩千前鋒將麴義的陣型撕裂開來時,後面緊隨而來的步卒便開始了收割。

而這次,麴義終究沒能再現歷史上大破白馬義從的神話,被郭嘉和張遼一套組合拳徹底打懵,最終帶著殘兵敗將狼狽逃回鄴城。

所以當林朝登上平陽城頭時,郭嘉也在追亡逐北的路上。

傍晚的夏風拂過臉頰,林朝扭過頭與郭嘉對視數息,最終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張遼在後面看著這和諧的一幕,眼中不禁也跟著露出了笑意,口中嘆息一聲,似有無盡感慨。

郭軍師真乃通天之才,世所無雙也!

可似郭軍師這般大才,我徐州卻有四五人之多。

而最關鍵的是,這幾位先生再怎麼智算通天,還不是要屈居監軍之下!

常言道文人相輕,也只有在監軍的統率下,這數位先生才能通力合作,不至於明爭暗鬥。

監軍之才,真乃百世第一人也!

張遼望著眼前夕陽下的二人,再次感受到了無比的和諧與暢快。

有監軍在,主公必能匡扶大漢!

正當張遼眼中滿是堅定之色時,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張遼心中產生了巨大的落差,直到多年後他回憶起今天傍晚時,仍感覺是在做夢一般。

夕陽下,林朝望著郭嘉,嘴角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奉孝,你可以喊了。」

「喊什麼?」

面對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郭嘉不禁有些疑惑。

「自下博縣出兵以來,今天剛好是第二十日。」林朝笑著伸出兩根手指頭,「所以此次賭局某贏了,你快喊某一聲叔父。聽完之後,某還要去向公達討要三百卷藏書。」

麻溜的認賭服輸,看不見我很趕時間嗎!

「林子初,你這無恥之徒,某哪裡輸了?」

林朝的臉色頓時不好看了:「怎麼,堂堂人妻之友郭奉孝,居然想賴帳嗎!」

郭嘉梗著脖子爭辯道:「你這天下無寡之人有何資格說某!當初你我二人的賭約是二十日抵達鄴城城下,如今咱們尚在平陽,是你輸了才對。快將某的摺扇拿來,此外以後再也不許提……那件事。」

林朝:……

郭奉孝,玩文字遊戲有意思嗎?

「如今已經傍晚時分,難道非要某下令大軍立即開拔至鄴城城下,才算贏嗎?」林朝氣惱道。

「不然呢!」

郭嘉學著林朝的樣子,攤手笑道:「不過子初你最好快點行動,一旦日落之前大軍不能進抵鄴城城下,那明日某可要找你討一把摺扇!」

郭奉孝,你這狗東西,這種話竟也說得出口!

如此不要臉的姿態,你到底跟誰學的?

林朝正氣惱間,忽然聽到背後一個瓮聲瓮氣的聲音傳來。

「奉孝所言甚是,姑父您還是快些行動吧,不然等明日輸了賭局,可不許賴帳,定要讓小孔明隨小侄修習兩年兵法才好。」

原來荀攸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兩人身後,此時找到機會,剛好來個見縫插針,補了這一刀。

林朝:……

公達,你原本可是個老實人啊!

如今竟為了區區私利而昧著良心說話,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滾滾滾,你們倆都給老子滾遠點,真是看到你們就煩!

平陽城頭,林監軍被兩個無恥之徒氣得差點破口大罵。

這波,堪稱還報有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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