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六百八十一章 董先生的死法袁公路你值得擁有(2/2)
天下表率,諸侯討董時自己出任盟主,領袖天下諸侯。
然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自己的上升勢頭就此戛然而止,往後的時光,風頭都被徐州搶光了。
自己曾勵精圖治,自己曾選賢任能,自己曾籠絡世家,自己曾
可無論自己如何奮鬥,卻始終被徐州壓了一頭。
劉玄德那個泥腿子,一介織席販履之徒,憑什麼事事壓自己一頭!
如今還將自己逼入絕境。
為什麼,憑什麼?
巨大的不甘與憤怒充斥了袁術的心田,任張昭等人如何勸諫也聽不進去。
「大王,酒大傷身,今日不可再飲了。」
王府中,袁術的寵妃馮氏勸諫道。
從今日清晨開始,袁術便把自己叫來作陪,然後喝得酩酊大醉。
「你這婦人懂什麼,再拿酒來!」
袁術一揮袖,示意上酒。
下人自然不敢忤逆袁術,當即又呈上一壇美酒。
袁術一聞酒香,臉上頓時顯現病態的紅潤之色,當場讚嘆道:「真乃人間絕品!愛妃,再與孤共飲一杯。」
聞言,馮氏美目流轉,一聲嘆息後,卻又幫袁術斟了一樽,然後勸道:「大王,再飲一樽便罷了。」
「不,你說再飲一樽,孤偏要再飲一壇!」
袁術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繼而梗著脖子道,活脫脫像個耍小性子的孩子一般。
馮氏勸阻不住,只得繼續給袁術斟酒。
酒喝多了,袁術的神智也漸漸迷湖起來,但內心卻不再設防,醉倒在馮氏懷中,口中還在喃喃自語道:
「憑什麼,他劉備憑什麼」
馮氏輕輕推了袁術一把,發現袁術已經睡著,便吩咐道:「大王醉了,爾等勿要打擾。」
說罷,馮氏小心翼翼將熟睡的袁術放置在蓆子上,又取來被服給袁術蓋上,這才輕提裙擺走了出去。
但半個時辰後,馮氏卻換了一身妝容,出現在了城北一間廢棄的民舍中。
望著眼前一身青衣,氣度灑脫的青年男子,馮氏神情一凜,屈身下拜道:「奴家參見府令!」
看著眼前這位妖嬈嫵媚,卻又已經養出了貴氣的少婦,郭嘉嘴角含笑道:「王妃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哪知正是這一句無心的玩笑之言,卻讓馮氏娥眉微皺,跪在地上不願起來。
「府令此言,奴家愧不敢受,還請府令收回。」
畢竟之前袁術這邊的核心情報,都是馮氏弄給徐州的,郭嘉如此調戲有功之臣,怎麼也說不過去。
「好好好,算某說錯了,快起來吧。」郭嘉趕緊認錯道。
馮氏的臉色這才好了許多,遂站起身隨郭嘉進了屋。
門外,龐德帶了數人嚴密把手,確保不會被人窺探。
「此物與你。」
剛走進屋,郭嘉便將一卷榜遞給了馮氏。
馮氏恭敬接過,打開一看,頓時怔住了,眼角甚至淚水划過,嘴角滿是激動的笑容。
「今年朝廷第一次開科取士,子衡倒也爭氣,考取了第二十六名,被陛下賜同進士出身,如今已被丞相授予郎官之職。」
聞言,馮氏趕緊將榜收起,恭恭敬敬跪在地上,向著雒陽的方向拜道:「陛下天恩,丞相大德,奴家感激不盡,雖萬死不能相報!」
昔年林夕草創校事府之時,林朝就感覺除了刺探軍情的作用之外,還應當有臥底敵方的細作。
而想要臥底敵方要員身邊,最好的選擇當然是女人,很漂亮的女人!
試問這天下,有誰能抵擋美色的誘惑?
美色往往被形容成刮骨刀,但林朝認為,這把刀也可以成為物理意義上的。
於是乎,隸屬於校事府的鳳鳴衛應運而生,最初貂蟬、玉蟬姐妹,也是其中一員。
等郭嘉接手校事府後,便將鳳鳴衛發揚光大,甚至準備在每位諸侯身邊都安插一些鳳鳴衛的間諜。
只是這些人選,自然得好生斟酌。
畢竟打入敵方內部的女子,不僅肩負著傳遞情報的使命,還得能承受各種誘惑。
正如馮氏一般,她如今是袁術的寵妃,榮華富貴,錦衣玉食,這種日子過慣了,誰還會去心甘情願做你校事府手中之棋?
所以鳳鳴衛的成員,都是郭嘉親自挑選,又一手調教出來的。規模雖不大,但個個都是心志堅定之輩。
至於眼前的馮氏,本為泰山郡人氏,當年劉備攻泰山,從泰山賊手中解救出來的。
除了先天擁有忠誠的條件外,她的家人如今還在劉備治下。她還有個弟弟,名叫馮異,字子衡,後來成為了羽山學宮的第一批學子,如今更是考取了功名。
也只有這種出身的女子,郭嘉才能信任。
即便如此,準備動用馮氏這枚暗子的時候,郭嘉也派龐德先行接觸了一番。
畢竟多年不見,雖一直保持聯絡,但誰知道她會不會已經變質。
不過好在馮氏並沒有表現出異常,直到方才郭嘉親眼見到她之後,更是確定了她的忠誠從未改變。
這點看人的能力,郭嘉還是有的。
果不其然,一聽到弟弟考取了功名,馮氏立刻如蒙天恩,向著雒陽方向叩拜了起來。
「起來吧,你的心意,某會奏明陛下與丞相的。」郭嘉揮手道,同時邀請馮異入座,「如今的戰局形勢,你應該也清楚。朝廷大軍就在城外,只是苦於袁賊垂死掙扎,短時間不能破城。丞相不忍我軍健兒多有損傷,所以便派某前來你可明白?」
聞言,馮氏微微一怔,隨後便點了點頭。
「奴家明白!」
自從被派到袁術身邊時,馮氏便明白了自己的使命,等待著自己被啟用的那一天。
若是成功,自然是大功一件。
只是卻需要自己的性命為代價。
見馮氏毫不猶豫的答應執行命令,郭嘉心中忽然生出一絲不忍。
「事到如今,某也不想瞞你。若事成,你必然身死,功勞也無法宣之於世。只是某答應你,日後令弟子衡的仕途,必然一帆風順。」
馮氏點了點頭,目光無喜無悲欠身道:「多謝府令奴家明白。」
「既如此,某也無需贅言。你且去吧,某等著你的好消息!」
郭嘉揮了揮手,語氣中充斥著難以言明的意味。
「奴家拜別府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