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文遠你竟然搶我人頭(2/2)
「公義,眼下已成三面合圍之勢,蠻夷敗局已定,唯一需要顧慮的,便是」
審配說到這裡,嘴角一聲冷笑,目光如閃電般射向了鮮卑中軍。
在那裡,有著此戰最大的功勞。
「賊首軻比能,此次定要死於咱們之手!」
高順滿臉凝重地點了點頭道:「軍師,某省得。稍時還要勞煩軍師與公明指揮大軍,某親自去取敵酋首級!」
「刀劍無眼,公義務必小心。」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自當建功立業,青史留名。順身為漢臣,為國征戰,雖死而無憾!」
聞言,審配和徐晃皆神情肅穆道:「將軍高義,在下佩服!」
「二位稍待,某去去就來。」
言畢,高順一夾馬腹,率領著麾下親衛徑直加速,猶如一柄尖刀一般插入了鮮卑軍陣中。
相比瘋狂的張飛和憋著一股勁的太史慈,張遼的做法就穩妥多了。
他雖然也想沖陣斬將,痛飲胡虜血,但身為一軍主將的理智終究壓過了血氣之勇。
眼看大軍即將沖至鮮卑軍數里開外時,張遼卻下令將麾下分成兩部,一部繼續前進與鮮卑軍廝殺。
另一部,則是加快速度繞道鮮卑軍左側,將三面合圍變成真正意義上的四面合圍,不給這些蠻夷留一絲生路。
正面戰場的衝擊越來越大,導致軻比能根本無法抽身而走,更別提防備合圍了。
奮力廝殺一陣之後,終究還是被趕來的兩股軍隊連同張飛所部,一同被圍困在了中間。
完了!
見此,軻比能心生絕望。
看漢軍這架勢,分明是蓄謀已久的圍殺。如今既然已經完成合圍,自己麾下這五萬大軍,完全成了瓮中之鱉,再無反敗為勝的可能。
事實上,軻比能猜測的完全正確。
自從林朝那封不留俘虜的軍令下達之後,軻比能下場就已經註定了。
軍隊完成合圍之後,張飛、太史慈、高順三人也已經分別率領麾下親衛精銳,徑直向陣中衝殺而來,劍鋒所向之處,直指軻比能。
為今之計,只有突圍了!
眼見三人來勢洶洶,軻比能心知不可力敵,當即決定突圍。
至於突圍的方向嘛
自然是看起來進攻欲望不強的張遼了。
柿子要挑軟的捏,這個道理軻比能自然知道。
見到軻比能徑直向自己這邊突圍,張遼差點被氣笑了,隨後又真的笑了!
感情自己被當成了薄弱之處,不過卻也歪打正著,正好給了自己取得首功的機會。
「鮮卑賊酋軻比能,某今日倒要看看你有幾斤幾兩,居然敢將某當成弱者!」
張遼眼中冒出殺氣,毫不猶豫的揮刀上前,與軻比能所部正面撞在了一起。
「蠻夷賊子,受死!」
張遼大喝一聲,手中長刀只取軻比能。
軻比能畢竟是賊首,張遼不知其勇武如何,自然不敢留手,一上來就用上了全力。
這一刀似有山嶽之力,直挺挺向軻比能頭上噼去。
見此,軻比能心中大駭,趕緊揮舞著馬槊迎擊。
兩人兵刃在空中撞擊之時,軻比能頓時感受到了一股難以企及的巨力傳來,只一瞬間的功夫,自己的雙臂就被震得發麻,戰力已然去了三成。
可他根本來不及喘息片刻,因為張遼的第二刀又到了。
戰陣之中,眼見軻比能向南突圍,張飛和太史慈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急切。
張飛不擔心軻比能逃出升天,卻擔心軻比能會被張遼砍了。
自己在塞外吃了八年的苦,又在高柳城中苦心籌謀了半個多月,臨了頭功卻被剛到的張遼搶走,那就真的鬱悶了。
後方的高順見此也是大急,他深知張遼的武藝還在自己之上,真交上手,軻比能斷無存活之理。
雖然是兄弟,但高順也不想把這功勞讓出去,遂又加快了速度向前衝去。
可惜終歸是人算不如天算。
當三人趕到之時,軻比能已是強弩之末,身上滿是傷痕,手中馬槊也被張遼砍成了兩斷。
張遼瞅准了機會,再次一刀噼出!
這次,軻比能卻沒有能力阻擋了,甚至連閃躲的機會都沒有。
望著凌空向自己噼來的這一刀,軻比能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絲明悟。
可笑自己想挑個薄弱之處突圍,卻不想踢到了真正的鐵板上。
漢人如此勇武,怪不得就連無比強盛的匈奴被打得亡族滅種。
只可惜自己胸中的大志,卻無法實現了
思緒剛剛結束,張遼這一刀已經到了,直接將軻比能從頭到尾噼成了兩半,連馬頭都未能倖免!
「遠且慢」
張飛大吼一聲,只可惜為時已晚。
望著地上一分為二的屍首,張飛忽然感覺有些索然無味。
沒了頭功,此戰就算得勝,又有何意義?
如果說張飛是索然無味,那高順就只剩下嘆息了。
「遠好運氣!」
望著撿漏成功的張遼,高順苦笑道。
張遼倒是十分開心,甚至在馬上對三人抱拳道:「諸位,承讓了。」
「承讓你大爺!」
張飛怒罵一聲,悻悻而歸。
軻比能已死,接下來的戰事就簡單多了。
面對仍在負隅頑抗的鮮卑軍,張飛、張遼、高順決定直接圍殲,卻遭到了辛評的反對。
「蠻夷既然身處絕境,此時若執意圍殲,我軍不知要損失多少將士,如此太不划算了。」辛評搖頭嘆息道,「不如先招降。」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瞪大了眼睛。
張飛滿臉不可思議道:「軍師,子初有令,此戰不留俘虜!」
「某沒說留俘虜,只是不想白白損耗我軍將士的性命。」
「可是」
張飛說著,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急忙開口問道:「軍師的意思是假意招降,然後坑殺?」
「不錯。」
辛評點了點頭,面色無比平靜。
「不,萬萬不可!」
聞言,張遼、高順、太史慈,甚至審配和徐晃都連忙開口阻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