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三章 陳舊卻好用的計策(1/2)
不得不說,辛評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一場與南下劫掠的鮮卑人死磕的戰爭,此時竟然硬生生被他弄成了攻防戰。
可問題是,這些蠻夷會攻城嗎?
完全不會!
甚至如果不能在第一時間破城,越往後拖,能攻下城池的概率就越低!
高柳作為代郡治所,本身就是一個軍事重鎮,城牆雖比不得雒陽、長安這種大都市,但也足足三丈有餘,厚度甚至遠超高度,非一朝一夕能夠擊破。
但是,軻比能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當望見城牆上嚴陣以待的漢軍後,他的心已經沉到了谷底,眉頭緊皺,面色灰白一片。
相反,城樓上的張飛倒是快意一笑,隨即便大手一揮,身後便有眾多士卒湧出,每人手中竟然捧著一顆人頭!
「扔下去,讓這些蠻夷看看!」
隨著張飛的一聲令下,士卒們奮力將手中的頭顱投向了軻比能所在的大軍。
「這是」
見城樓上扔出東西,軻比能的第一反應就是趕緊躲避,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也不知誰的手法如此精準,一顆大好人頭竟直接落到了軻比能臉上,與他來了個近距離親密接觸。
軻比能驚呼一聲,下意識就伸手一抓,這才反應過來是一顆頭顱,可其內流出的腐血以及腥臭味,卻已將軻比能渾身浸透。
「哈哈哈哈」張飛站在城樓上,居高臨下大笑道,「軻比能,滋味如何?」
本來張飛打算用這一千五百名鮮卑人的頭顱鑄個京觀,但奈何軻比能麾下的大軍數量實在太過龐大,導致張飛無法正面接戰,這才想起這個陰損的主意。
好在一千五百顆頭顱扔下去之後,也達到了震懾敵軍士氣的用處。
當然,也有可能被噁心的。
城下,軻比能也被張飛的無恥手段震驚了,當他氣急敗壞的向上望去時,卻正好看到張飛那張得意的面孔。
也正是這個面孔,卻讓軻比能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你是」
軻比能指著張飛,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你是行商張三!」
「不錯,正是你大父我!」
張飛笑得更得意了,同時來了個超級加輩。
八年以來,張飛扮坐行商化名張三,足跡幾乎遍布了整個塞外,自然也去過軻比能的部落。甚至因為手頭的貨物搶手,一度成為軻比能的坐上之賓。
如今再度相遇,張飛卻搖身一變成了漢人將軍,由不得軻比能不震驚。
良久之後,軻比能好不容易才平復了心緒,卻當即大手一揮,下令麾下攻城。
鮮卑戰士雖然大多是騎兵,但此時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好下馬攻城。
「嗚嗚嗚」
標誌性的草原號角聲響起時,一眾鮮卑戰士已經翻身落馬,嗷嗷叫的手持利刃往城下沖了過去。
「這些蠻夷畜生就會鬼哭狼嚎,吵死了,給某射死他們!」
張飛滿臉不耐煩道,隨即抬手一揮,城樓上的士卒頓時在垛口架起了大黃弩。
這一幕看著城下軻比能的眼中,甚至當場就想調轉馬頭跑路。
居然是弩箭?
而且還人手一把,這還怎麼攻城!
「放!」
隨著張飛一聲令下,漫天箭雨如飛蝗一般飛出,又如瀑布倒灌一般傾瀉而出。
大黃弩的準頭雖然比不得槍械,但城上到場下的這點距離,準頭已經可以忽略不計。只要射出,必有鮮卑戰士應聲中箭而倒。
鮮卑人本是遊牧民族,天生沒有定居的習慣。對於城池,他們是陌生的。對於如何攻打一座城池,更是陌生。
面對鋪天蓋地襲來的箭雨,第一波進攻的鮮卑軍不能說損傷慘重,至少也是差點全軍覆沒。
僥倖逃得一條性命的鮮卑軍士卒,身上也大多帶著箭失,匆忙潰逃而去。
軻比能見城上漢軍士氣正盛,又有如此利器輔助,再攻下去除了損失人馬外毫無益處,無奈只得鳴金收兵,退後十里安營紮寨。
「這些蠻夷崽子不過如此!」
城樓上,張飛見城外的鮮卑大軍如潮水般退去,當即發出了不屑的笑聲。
反觀辛評,從鮮卑軍進攻開始就一言不發,眼睛卻死死盯著進攻的敵軍,目中時不時有精光閃過,似是要將這些鮮卑士卒看個通透。
一旁的太史慈附和道:「蠻夷長於野戰而短於攻城,有此戰果也是情理之中。為今之計,咱們該如何繼續對敵,難不成要一直死守城池?」
「區區蠻夷,雖人多勢眾,卻不足為慮。今夜某就帶人殺出城去夜襲,如若得手,必能將軻比能殺得大敗。」
自出征以來連連取得戰果,張飛能撐到這時候才有點飄,也真是有點難為他了。
可他的這番發言,立刻招致了辛評的反對。
「不,只要軻比能的大軍一直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就不必主動出擊,太冒險了。」
張飛嘿嘿笑道:「軍師,如今戰局形勢一片大好,此時若能夜襲得手,蠻夷必然死無葬身之地,為何要困守孤城?」
「若不能得手呢?」辛評反問道,「我軍僅有兩萬人馬,到時候死無葬身之地的就是咱們了。況且軻比能起於寒微,其人智謀勇略不遜檀石槐,今日雖失利,又豈能沒有防備。」
「那要守到什麼時候?」張飛問道。
聞言,辛評冷笑一聲,眼中滿是殺意道:「蠻夷遠道而來,身後無補給輜重,又豈能久持?方才攻城時某看得清楚,這些蠻夷面有菜色,想來已經許久沒好好吃過一頓飽飯了。
以此推論,最多五六日軻比能軍中就該宰馬為食了。再有半月時間,蠻夷必然糧盡。屆時軻比能若還不退兵,我軍便可大開城門,將這些蠻夷盡數殲滅!」
聽了辛評的分析,太史慈先是點了點頭,繼而問道:「屆時若蠻夷開始退軍,又該如何?」
「那就更好了,蠻夷若走,咱們便可追而擊之,一直深入草原腹地,見軻比能的部落盡數抹除!」
「好,軍師此計甚妙,咱們便如此行事!」
一聽到有大功勞可拿,張飛頓時來了精神,也不急躁了。
可辛評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笑意,反而皺眉道:「咱們這邊自然不需顧慮,唯一可慮者,是司徒那邊司徒麾下也只有兩萬人馬,對上素利的五六萬大軍,勝負仍未可知。」
摺扇輕搖間,辛評竟開始為遠在漁陽的林朝擔憂起來。
那林朝現在在幹什麼呢?
答桉是在整活。
確切的說,是在消耗蠻夷的有生力量,同時痛擊友軍一波。
當時漁陽城外的戰事緊張,劉虞只來得及說服蹋頓,便急匆匆帶了五千騎兵返回支援林朝。
遠道而來的蹋頓非但沒有得到林司徒的讚賞,反而被一頓訓斥恐嚇。最後林朝核善的眼神中,蹋頓乖乖召集了剩餘烏桓三部的全部兵馬。
兩三日以後,其他烏桓三部的援軍,甚至烏桓大人樓班也抵達了漁陽城,人數達到了可怕的一萬五千人。
加上之前投降的成律歸部,林朝目前手頭的兵力僅兩萬,但控制的蠻夷騎兵卻達到了近一萬八千人!
用不到兩萬人來控制一萬八千人,實際上是非常危險的,就連一貫喜歡豪賭的郭嘉也表示了擔憂。
「子初,蠻夷狼子野心,兇殘成性,絕不可能收服。稍加任用一番倒是無礙,只是如今咱們麾下兵馬不足,實在是難以控制近兩萬蠻夷為我所用。」
林朝攤手笑道:「正因蠻夷人多,所以某才打算消耗一些,幫助他們減少人口壓力。」
「如何消耗?」
聞言,郭嘉頓時來了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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