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一章 劉協駕崩(2/2)
李儒沒有回話,而是一揮手,身後便湧入數百名衛士,將大殿上甚至是劉協身邊的宦官宮女全都拿下帶了出去。
「李卿意欲何為?」
見到這一幕,劉協不禁有些慌神。
李儒今日的舉動,實在有些怪異。
此時空蕩的大殿中,便只剩下了李儒與劉協二人而已。
「陛下,臣此來,乃是送陛下上路。」
沒有絲毫的客套,李儒直接說出了來意,卻把劉協嚇得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你要殺朕?」
「不錯。」
李儒點了點頭,面色無喜無悲。
相比於李儒的真定,劉協實在忍不住了,大聲斥責道:「李儒,你今日弒君,難道不怕遺臭萬年!」
「做了一次,自然也就不怕第二次了。」
這一刻,劉協徹底體會到了昔年他兄長劉辯遭遇到的恐懼。
「你為何要殺朕?」
沉默良久之後,劉協一屁股癱坐在龍椅上,有氣無力的問道。
李儒開口道:「這大漢天下早已分崩離析,陛下身為天子,上不能匡朝寧國,下不能安撫萬民,還有何顏面竊居大位?」
「朕身為先帝血脈,登臨大位乃天命所歸,又豈是你一介逆臣所能妄議!」
李儒冷笑道:「可這亂世,正是先帝昏庸所致,陛下以為然否?」
對於一個將死之人,李儒也沒什麼避諱了,索性將實話說了出來。
「大膽,你敢侮辱先帝!」
劉協聲嘶力竭吼道,充分詮釋了什麼叫做色厲內荏。
李儒卻不欲與他再行分說,而是一揮袖,殿外馬上有兩名士卒走了進來,每人手中還帶著一樣東西,卻是一壺毒酒和三尺白綾。
「陛下貴為天子,如今大行,也該體面一些,便請陛下自己挑選吧。」
到了這時,劉協才真正的絕望了,目光在白綾和毒酒間掃視了良久,卻終究沒能下決定。
眼看時間一點點過去,劉協卻依舊沒能鼓起勇氣,李儒不禁搖頭一嘆。
劉氏血脈懦弱至此,怪不得大漢會淪落到這般模樣。
「既然陛下無法抉擇,那就恕臣斗膽,為陛下選擇一物。」
李儒說著,便拿起毒酒倒了一杯。
「昔年弘農王薨時,便是一杯鴆酒,今陛下與兄長選擇一樣的死法,倒也不負兄弟手足之情。
陛下,請!」
龍椅之上,劉協已經縮成了一團,口中大吼道:「不,你不能殺朕,朕不想死!」
李儒見狀,便命士卒上前將劉協制住,隨後將鴆酒灌入了劉協口中。
一杯不夠,那就再來一杯,直到一壺酒喝了一大半後,李儒才終於放下了酒杯。
再看劉協,已然口吐鮮血,出氣多進氣少了。
李儒又等了半個時辰,直到劉協徹底沒氣,甚至屍體都開始降溫的時候,才微微點了點頭。
「將方才抓獲的所以宦者、宮女,盡數斬殺!」
「遵命!」
士卒抱拳應命,走出了宮殿。
片刻後,殿外就響起了哭號之聲,伴隨著屠刀入肉的聲音。
但殿中的李儒,面色依舊古井無波。
燈火的照耀下,李儒臉上竟又泛起了笑意。
隨後,他再度拿起毒酒,居然喝了起來。
直到把壺中酒盡數喝光後,李儒才將酒壺扔到一旁。
「我李優兩度鴆殺天子,也算是罪孽深重,今日便以性命相抵也算兩不相欠了」
李儒說著,口中已經開始咳血,隨後整個人癱倒在了大殿之中。
意識模湖之間,他彷若看到了郯縣城外,羽山學宮的模樣。
看到了數萬學子齊齊朗誦的讀書聲
看到了學宮書架上擺放著的法家典籍
看到了數十年後,學習了這些典籍的學子將法家重現榮光,甚至發揚光大的時刻
「羽山學宮應該是個好地方好想去看一眼」
輕聲呢喃之後,李儒終究閉上了眼睛,臉上卻掛著澹澹的笑容。
初平十一年,八月二十七。
李儒於未央宮鴆殺天子劉協,隨後飲鴆自盡。
得知李儒自殺的消息後,林朝一度十分懵逼。
劉協死就死了吧,可你李優什麼要自殺?
良心發現,給劉協陪葬?
這說不過去啊!
林朝有些疑惑道:「和,你確定李優是自殺?」
「難不成還是某殺的!」
賈詡沒好氣的回道。
摯友的身故,雖然沒讓賈詡大受打擊,但也有些傷神。
事實上李儒身死之後,賈詡也懵了。
林子初明明都給你留好了後路,你卻偏偏要尋死,這讓一貫惜命的賈詡怎麼也想不通。
可更懵逼的卻是張濟,他素來以李儒馬首是瞻,如今靠山沒了,他直接就六神無主,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賈詡身上。
於是賈詡當機立斷,讓張濟率軍穩住長安百官,然後依照原定計劃,將天子駕崩的消息散播了出去。
就在朝廷百官人人驚慌之時,賈詡卻隻身返還了雒陽,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林朝。
不過這時,林朝也大概明白了李儒的想法。
董卓早就死了,李儒眼看無法憑藉自己的力量重塑山河,對世間早就沒什麼留戀了。
如今與林朝的賭約也完成了,索性好人做到底,幫林朝了結了後患。
畢竟只要他活著,鴆殺天子的事情就有可能暴露。
林朝苦笑搖頭道:「李優還真是」
這傢伙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
「事已至此,只有將此事迅速稟報大王,而後勸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