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找不到王允,蔡邕也行啊!(2/2)
或許就不該來這雒陽,平白讓昭姬被我連累。
一念及此,蔡邕滿含歉意對蔡琰道:「昭姬,是為父害了你啊!」
「父親何出此言,生死有命而已。不過父親放心,女兒絕不會辱沒了蔡氏門楣。」
說著,蔡琰做出了一個舉動。
如果林朝在這,就會發現這個動作無比熟悉。
因為蔡琰和當初的荀采一樣,都把頭上的簪子罷了下來,對準咽喉,時刻準備自盡守節,與父親同歸黃泉!
下一刻,林夕帶人殺到。
可是,他卻故意繞過了蔡邕父女,而是殺向了董卓派來監視蔡邕的士卒。
這數十名士卒當然不會是林夕的對手,戰鬥不過一刻鐘就已結束,敵人被聚而殲之,沒有放跑哪怕一人。
倖存的蔡邕父女站在戰場中央,呆呆地望著滿地屍體,臉上滿是駭然。
尤其是蔡琰,不知被哪個倒霉蛋噴出的鮮血濺了一臉,卻也不敢去擦。
林夕手持長槍四下望了望,見沒有了活口,這才放下心來。扭頭看了看蔡邕父女,正好看到蔡琰那張紅白相間的俏臉。
白是被嚇的,紅是鮮血染的。
女人真是麻煩!
林夕搖頭一嘆,便下了馬,向蔡邕父女走來。
可他身上滿是鮮血,手上長槍還沒有放下,這一上前,馬上嚇得蔡邕父女連連後退。
「你是何人,意欲何為!」
蔡邕振了振精神,大聲開口問道。
林夕這才想起,對面這對父女是沒上過戰場的普通人,難怪會如此驚駭。
想著,林夕一抹臉上的血跡,拱手道:「在下琅琊都尉林子煦,見過蔡議郎。」
見林夕是拱手而不是抱拳,蔡邕便明白他並非純粹的武夫。而且琅琊都尉可是秩比兩千石的武官,非一般人能擔任的。
這種人親自下手,卻沒有第一時間殺了自己父女,那就證明自己暫時沒有性命之危。
此時,沮授終於姍姍來遲。
「子煦,且將這些屍體就地掩埋,連血跡也一起處理了。」沮授開口道。
林夕點了點頭,轉身指揮士卒幹活。
關於殺人滅口這種事,校事府不知幹過多少次了,自然得心應手。
沮授說完,伸手向蔡邕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開口笑道:「蔡議郎,可否隨某一敘?」
如此情景,蔡邕自然沒有拒絕的餘地,只得點了點頭,隨著沮授離開。
蔡琰想要跟上,卻被貂蟬、玉蟬兩姐妹伸手攔住。
兩人緩緩走著,逐漸遠離了戰場。
蔡邕見沮授一直不言,便開口問道:「敢問閣下,究竟是何方人馬?」
聞言,沮授笑道:「廣平沮公與,見過蔡議郎。」
「沮公與?」蔡邕皺眉道,「可是曾舉冀州茂才的沮公與?」
按照大漢察舉制的規則,茂才比孝廉可值錢太多了。整個大漢,一年不過一二十人而已,自然值得被蔡邕記住。
沮授笑道:「區區薄名,居然能被蔡議郎記得,某深感榮幸!」
兩人沿河而走,沮授笑得淡然,但蔡邕卻心神不寧。
片刻沉默後,蔡邕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沮公與,你為何要帶人襲殺官兵?」
「錯了,蔡議郎說錯了。」沮授搖了搖頭,答道,「某殺得不是朝廷官兵,而是尊奉董賊的賊子而已。從賊者,自然該殺。」
聽完這句話,蔡邕徹底明白了。
來雒陽之前,蔡邕沿途也聽到了一些消息,大致明白了目前天下的局勢。
這沮公與口口聲聲稱董卓為賊,必然是關東諸侯的人。
今日之事,明顯早有預謀,正是衝著自己來的。
可……關東諸侯,尋某作甚?
這才是蔡邕不理解的地方。
見蔡邕皺眉思索,沮授開口笑道:「蔡議郎可是在想,為何某會找上蔡議郎?」
蔡邕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因為要請蔡議郎替某做一件事。」
「何事?」蔡邕不解道。
「誅殺董賊。」
沮授雖聲音平淡,但聽在蔡邕耳中,無異於一記驚雷。
蔡邕開口道:「沮公與,你莫要胡說八道!董仲穎身為漢臣,如何是賊?再者,某不過一介文人,如何有能力誅殺他?」
「漢臣?」
沮授冷笑一聲:「公然行大逆之舉,毒殺天子,也算漢臣?」
「什麼,董仲穎毒殺天子!」
聞言,蔡邕瞪大了眼睛,失聲叫道。
董卓行廢立之舉,蔡邕是聽說過的,只是毒殺劉辯之時,他已經在來雒陽的路上,自然不知情。
「此事人盡皆知,蔡議郎若不信,等進了雒陽一問便知。」沮授冷笑道,「董賊如此行徑,蔡議郎居然說他是漢臣,莫非蔡議郎也欲從賊乎?」
面對蔡邕的疑惑,沮授不管不問,直接就一頂大帽子扣了過來。
嗯,這招還是跟林朝學的。
如今施展出來,倒是有模有樣。
「沮公與,你莫亂說!某身為漢臣,身受國恩,縱然是死,也絕不會從賊!」
蔡邕不怕死,但他怕自己這一生的清名毀於一旦。
「既然蔡議郎不願從賊,那便助某誅殺董賊,如何?」
蔡邕苦笑道:「董仲……董賊麾下雄兵數十萬,就算某願意助你,又如何能成功?」
沮授笑道:「蔡議郎無需擔憂,待某與你一同入雒謀劃一番,定能取董賊項上人頭!」
「若事不成,又當如何?」
蔡邕哪會信他,繼續開口問道。
沮授正色道:「若事不可為,某與蔡議郎同死而已。能為國效死,乃天大的幸事,又何懼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