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與曹操的賭約(1/2)
天地間,人為貴!
立君牧民,為之軌則。
車轍馬跡,經緯四極。
黜陟幽明,黎庶繁息。
《度關山》中寥寥數筆,體現了曹操上匡朝廷,中統文武,下安百姓的宏圖大計。
可嘲諷的是,就是有著這般宏圖大志,以人為貴期望的曹操,卻一邊轉戰四方,屠戮疆場,甚至先後屠城多達十數次。
論能力,心機,智謀,軍事才能,曹操都遠勝劉備。
這一點是事實,就算是林朝也得承認。
可曹操唯一被人詬病,也是林朝唯一接受不了的地方,就是屠城!
戰爭總會死人,這是無可避免的。
一個士卒自從踏上戰場的那一刻起,他的命就不再屬於自己,隨時都有可能死去,並且一點都不冤枉。
戰爭中,無論使出何種手段,目的不過是取勝而已,都是可以理解的。
但這不代表,戰爭是可以無底線的。
戰爭的規則,是勝者擁有一切。
而戰爭的底線,在林朝看來,就是戰場上生,戰場上死,不要牽連到戰場之外的人。
當時曹操與陶謙對戰,哪怕他把徐州士兵盡數斬殺,林朝都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可……屠戮百姓算怎麼回事?
黔首又有什麼罪過?
縱然你有千萬種迫不得已的理由,但是對百姓舉起屠刀,就是殘暴不仁!
就是罪該萬死!
就是人人得而誅之!
不然,曹操的兗州老家,為什麼會被呂布趁機而入?
你說陶謙殺了你爹你弟弟,那好,你找陶謙報仇,滅了陶謙全族,也不會有人指責你。
畢竟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若真是徐州數十萬百姓,每個人都在你爹身上砍了一刀才把你爹砍死,那你把所有徐州百姓都殺了,別人也說不得什麼。
這樣做固然不對,但別人無法在道德上指責你。
還是那句話,為父報仇,天經地義!
不管報仇的對象是誰,有多少人。
可人家徐州百姓沒殺你爹啊,你卻牽連無辜,這種行為之罪孽,足可稱得上馨竹難書!
曹操寫詩,就像光頭強寫日記一樣。
若只看日記,還真以為他是個憂國憂民的聖者賢人!
事實上,曹操一邊喊著『人為貴』的口號,一邊默許麾下士卒燒殺搶掠!
牌坊立了,婊子也當了。
其雙標程度,縱然厚顏無恥如林朝一般,也難以望其項背。
撇開屠城的罪行之外,林朝卻不得不承認,曹操是個有真性情的梟雄,甚至是個帶有浪漫色彩的理想主義者。
嗯,雖然我曹操多疑、猜忌、殺人、屠城、好人妻,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個好女……額,不,我是個理想主義者。
縱觀曹操一生行事,都有著自己的行為準則,這點從《度關山》裡面,就能窺得一二。
從青年時候的滿腔熱血,到中年時期恢復制度,再到老年時期壯心不已,曹操治理下的中原大地,遠比諸侯割據時期要好得多。
這一點看,曹操是有貢獻的。
而他在數十年的時間裡,也從一個忠義報國的理想青年,變成了奉行功利主義的老辣權臣。
或許在曹操眼中,這世界上任何東西,包括人的性命,都是可以用價值來衡量的。
屠城是為了威懾,從而使敵人恐懼。用一些人的性命,換取更多人的臣服,臣服在他創立的那套制度之下。
甚至他要整個天下,都臣服在他設立的法度之下!
如此,世間的法則制度,尊卑上下都可以恢復,天下也將重新太平。
可以說曹操一直在變,也可以說他從未改變。
他的目標一直沒變,手段卻一直在變。
不過還好,現在的曹操還是個愣頭青,這也是林朝可以利用的地方。
二級分化向來不可取,林朝從不會單純的把曹操歸類成好人,或者壞人。因為人是複雜多變的。
但為了利用別人,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世人往往會分出個黑白善惡。
畢竟站在關東聯軍的角度,他董卓就是,也必須是國賊,惡人。
只有這樣,也只能這樣!
「子初,喚某何事?」
眼看自己即將勾搭上面前的這位紅臉帥哥,林子初卻突出冒了出來。曹操微微一皺眉,心中有些不爽。
但林朝臉上滿是善意的笑容,曹操也不好惡言相向,只得耐著性子問了一句。
林朝繼續開口笑道:「孟德兄,自洛陽一別,你我已有半年未見,某心中甚是想念,不知可否入內一敘?」
啥?
林子初想我?
咱倆很熟嗎?
某怎麼記得在雒陽時,你林子初處處針對某來著。
關羽見林朝找曹操有事相談,便沖林朝一抱拳,轉身而去。
曹操眼巴巴地看著關羽離去,目光中充滿了不舍。
林朝踏前一步,擋在曹操面前,連關羽的背影都不讓他看,同時一伸手,笑道:「孟德兄,請吧!」
無奈,曹操只得嘆息一聲,隨林朝入帳。
落座完畢後,曹操忍不住開口道:「子初,你邀某前來,到底所為何事?」
眼下大家都是同一陣營,故此曹操也沒有客套,而是直接問了出來。
林朝開口問道:「孟德兄,你此番率軍而來,是否要討伐董賊?」
「這是自然,子初何必明知故問?」曹操皺眉道。
這不是廢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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