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戲志才:士可殺,不可辱,你射我屁股是幾個意思!(2/2)
許褚還在掙扎,可拇指粗細的麻繩終究不是人力能掙脫的,所以許褚很快就認命了。
戲先生如今應該已經遁去數十里之遠了,如此,某也算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一念及此,許褚沖徐晃喊道:「徐公明,栽在你手裡某認了,只求你給個痛快!」
「想尋死,可沒這麼容易!」
徐晃看著五花大綁,連自殺都成為不可能的許褚,嘴角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
是時候讓你體驗一把某當年所受的苦了!
至今徐晃仍記得,當年戰敗後被綁入軍營,被眾人當成猴耍一般的場景。
這段記憶,堪稱徐晃此生最為慘痛的經歷!
如今有人即將享受和自己一樣的待遇,他心中……簡直是太高興了!
圍觀別人社會性死亡這種事兒,多少次都看不夠!
……
再說戲志才,他本想帶著許褚一起撤退,卻被許褚擅作主張被人護送著逃跑。
直到許褚一掌打在馬屁股上的勁用完之後,戲志才已經逃出了二三里開外,可他卻並沒有回頭,反而繼續加快速度逃跑。
他知道許褚的用意,也看出了許褚的決然。
自己能有逃跑的機會,全是許褚用命換來的……那就不能辜負他的好意!
又拼命向東跑了數里之後,戲志才卻忽然停了下來,思索了片刻後,竟面北而去。
此時戲志才腦中已經來不及復盤對錯,眼下他只有一個念頭——逃回兗州,不能讓許褚白白犧牲!
儘管此戰失敗,五千人全軍覆沒,甚至作為曹操親族的曹仁、夏侯淵都極有可能戰死了,但戲志才還是想逃回兗州去見曹操。
雖然曹操極有可能嚴厲處罰自己,但他戲志才又豈是畏罪之人。
這次敗了,他認。
主公曹操若是想嚴懲自己,他也欣然接受。
但他唯一的要求,或者說不甘心的地方,就是想與林朝堂堂正正再戰一場!
勝敗乃兵家常事,若是就此一蹶不振,他戲志才又如何敢自詡天下英才!
極度的求生欲使戲志才在逃亡之時,仍舊保持了極為清醒的狀態。
眼下面西而走,的確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穿過魯郡,抵達兗州。但敵人也知道這條路,勢必會在後面緊追不捨。
現在自己麾下只剩下五十騎,一旦被追上,將再無生路。
與其如此,那就不如索性向北而去,繞一個大圈,從奉高縣迴轉濟北,再回到東平。這一路雖然大部分都是劉備的地盤,但戲志才如今人少目標也小,只要騙過了眼下的追兵,捨棄盔甲武器,扮坐客商模樣,未必不能逃出生天。
戲志才的想法是對的,因為南武陽的戰鬥結束之後,林夕當即派出了兩路大軍,由徐晃和龐德分別率領,直奔魯郡而去,追擊戲志才。
可戲志才的想法也是錯的,因為……他的運氣實在不怎麼好。
南武陽城北數里處有河,名曰:武水。
至天剛亮時,戲志才已經率軍抵達了武水河畔。眼下只要度過武水,再改頭換面一番,暫時就能安全了。
可好巧不巧的是,武水河旁忽然殺出一隻貝迪小熊。
張繡本來遵照林夕的命令,率兩千人潛伏在南武陽旁邊的費國縣中,準備伺機配合林夕行事。可夜裡的一番廝殺,陣勢實在太大,張繡又恰好未睡,領軍在城周圍巡視。
隨即,他便見到了林夕派來傳令的士卒。
費國縣距離南武陽不過三十里,早在收網之初,林夕為了保證萬無一失,通知城外徐晃的時候,便連費城的張繡一起通知了。
得知有仗可打,張繡頓時激動了。
這真是上蒼賜予的建功之機啊!
張繡生怕趕不上這一場戰鬥,頓時猶如一隻歡脫的兔子一般,只帶了三百名騎兵就往南武陽趕,令麾下步卒慢慢跟在後面。
然後,以最快速度行軍的張繡就……迷路了。
沒錯,是迷路了。
泰山郡多崇山峻岭,費國到南武陽只有兩條狹窄的山道,且頗為蜿蜒迂迴。張繡沖得速度又太快,等他反映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到了武水河畔。
當見到武水河那清澈見底的河水時,張繡的心就已經跟河水一樣涼了。
不用說,功勞肯定沒自己的份了。
此時天已經微微亮,張繡望著清澈的武水,氣得直接破口大罵。
罵著罵著,他就見到四五十名騎兵快速向自己這邊沖了過來。
張繡一愣,隨即趕緊大喊道:「爾等乃何人所部!」
相比於張繡的驚訝,戲志才這邊就是驚嚇了。
林子初之才,果然神鬼莫測!
難不成他連某從這裡逃跑也推算到了,竟專門設有埋伏!
張繡發現對方並不答話,當即反應過來——南武陽的戰事可能已經結束了,眼下這數十名騎兵,正是逃竄的敵軍!
一想到這裡,張繡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果然,這次半點功勞也撈不到了。
懊悔之後,隨著而來的便是無盡的憤怒。張繡一腔怨氣,全部發泄到了眼前這支逃竄的敵軍身上。
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
這些賊子再少,那也是功勞,堅決不能放過!
一番廝殺後,戲志才全軍覆沒。
危急時刻,他望著流淌的武水,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左右都是死,倒不如投河而去,興許還能有一絲生機!
張繡就在他身後不到五十步,自然看出了戲志才的打算。
想投河而死?
某偏不讓你如意!
只見張繡搭弓射箭,準備送戲志才上路。
不到五十步的距離,莫說黃忠、趙雲、太史慈這種神射手,就算是一頭豬來射這一箭,也不可能偏差太多。
更何況張繡出身邊地,自幼弓馬嫻熟。
咻!
箭矢飛出,以極快的速度向戲志才飛去。
然後……射歪了。
隨著戲志才一聲慘叫,這一箭直直扎入了他的屁股。
這下戲志才當真是又驚又怒又羞!
如此近的距離,死在你箭下某認了,可你專門射某屁股是幾個意思!
士可殺,不可辱!
下一刻,戲志才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跳入武水河中!
若天不亡我,來日必報這一箭之仇!
張繡望著水中殘存的波紋,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弓箭,不禁陷入了沉思。
這傢伙……應該是被自己射入水中的吧?
……
「所以探報才會說,戲志才生死不知。」
郯縣林府內,太史慈如是稟報導,臉上卻有一絲異色。
聽完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林朝也愣住了。
別的先不說,關鍵是誰能給他解釋一下,這些所謂弓馬嫻熟的武將,在『弓』這方面,就連最靠譜的趙雲都不怎麼靠譜。
徐州武將,人均神射手!
只可惜,從未射中過要害。
一出手,不是屁股就是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