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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 鬥力(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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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志才表示,眼下一點取巧的辦法也沒有了。

那就只能硬碰硬了。

戲志才滿臉苦笑道:「為今之計,夏侯將軍趕緊傳令城外,命咱們麾下的兩千騎兵攻城,他們早一步拿下城池,咱們便多一分勝算。至於城中……」

戲志才往自己身後看了一圈,發現隨行的還有數十名親兵,便開口道:「某手無縛雞之力,便不去戰場上添亂了,夏侯將軍可引咱們在城中的所有兵馬,與太史子義決一死戰!記住,是所有可用兵馬,連某的親衛一併帶走!」

「可是先生您的安危……」

「不,不用了。此戰咱們若勝,某自然不會有事。咱們若敗,就算某身邊有些許親衛,也於事無補,速去!」

到了這時候,任何一分可用之力,都有可能是扭轉戰局的關鍵!

夏侯惇也明白事態緊急,當即不再遲疑,急忙抱拳道:

「遵命!」

……

城中巷戰,徐盛麾下的兩千士卒面對敵軍的重重包圍,此刻已經折損近半。

按照這個時代的軍隊制度,一般一支軍隊損傷超過兩成之後,士氣便會大幅跌落。超過三場,士氣便會不剩半點。超過四成,軍隊極有可能倒戈相向,甚至潰散而逃。

但徐州的新政外加募兵制度的確立,保證了參軍入伍的都是有妻兒家室的良家子,也都算得上是既得利益者。再加上劉備時不時巡視軍營,設宴款待軍隊基層武將,導致軍隊的忠誠度極高。

他們都相信一個事實,在主公劉備治下,即便自己戰死,妻兒老小也能獲得充分撫恤,不至於家破人亡。

反而若是投降或者潰逃,能不能保住性命先不說,家裡人必遭鄉里恥笑,兒孫將一輩子抬不起頭。

與其如此,倒不如奮力一戰,反正眼下生死勝負,還仍未可知!

在如此信念的加持下,徐州軍說不上戰意高漲,但至少還能勉強一戰。

曹純軍每砍下一個徐州軍士卒的頭顱,幾乎也要承受相等的代價。

可惡,這股賊軍為何如此難纏!

曹純心中已經快要罵娘了。

明明天時地利人和都在自己這邊,卻一直久攻不下,這些敵軍緣何如何頑強?

不解歸不解,但曹純此時也無暇顧及此事。

因為,徐盛手中那把大刀又砍下來了!

鏗!

曹純使出全身力氣,方才勉強用手中的長槍擋住了徐盛這一刀。

此時兩人已纏鬥近百回合,哪怕原本兩人武藝只有極少差距,此刻也開始越拉越大。在徐盛的一次次進攻中,曹純漸漸開始氣力不支。

「賊子,方才還狂言要取你家大父之性命,為何此時卻只剩招架之力!」

徐盛此時越戰越勇,哪怕身陷重圍,哪怕身旁士卒越來越少。

可越是身處絕境,越是能激發徐盛的勇武!

觀徐盛歸順劉備以來,所打的戰役規模都不是很大,但每次征戰,徐盛都衝鋒在前,所向披靡,絲毫不在乎個人生死。

征伐泰山賊之戰,徐盛僅率數百人便沖入數萬泰山賊軍中,最終雖然身受重傷,卻成功突入城中,給諸葛珪父子傳遞了消息,這才有了裡應外合戰敗孫觀數萬大軍之戰果。

後來隨呂虔駐守般陽,面對數十萬青州黃巾大軍攻城,城中人心皆懼。危急時刻,又是徐盛率千人殺出,差點一度殺到管亥大纛前數十步,驚得管亥一連五六日都沒有繼續攻城,為般陽守城之戰贏得了寶貴的時間。

可徐盛本人,卻又落得個身受重傷的結局,在床上躺了三個月之久。

而今廣陵城中這一戰,比這兩場戰役,兇險程度可以說輕鬆不少,所以徐盛在與曹純纏鬥之餘,居然還有心情嘲諷一番。

當然,徐盛一口一個你家大父,言語之間的意思,正是要和曹純的奶奶發生某種負距離的關係,也不知是不是跟張飛學的。

這一句人身攻擊,可把曹純氣壞了,當即怒吼道:「賊子休要猖狂,且看你身後士卒越來越少,不消片刻,某便能將你所部盡數殲之,到時看你還如何逞凶!」

「哈哈哈!」

見曹純抓狂,徐盛更開心了,又是一刀砍了過去,同時口中大笑道:「黃口小兒,也敢狂言勝負,倒是讓你家大父好生期待!」

曹純:……

眼看噴不過,曹純便不再言語,專心與徐盛廝殺。

徐盛雖然取得了精神上的勝利,可兵力的上的懸殊,卻不是嘴炮可以改變的。

雙方又戰了一陣,徐盛麾下的兵馬越來越少,眼看就要進入落敗的邊緣。

望見這一幕,曹純大喜,有心想噴兩句打擊徐盛的戰意,卻又想起兩人嘴上功夫的差距,遂悻悻而止,繼續專心廝殺。

徐盛雖未露怯,但眼看麾下兵馬越來越少,心中不禁有些急躁。

自己這邊身陷重圍,太史將軍卻並未來救援,極有可能也遭遇了敵軍伏擊。

如此,此戰大抵應該是凶多吉少了!

生死某已無懼,但敗在此等無名之輩手上,總還是有些不甘心啊!

最關鍵的是,若自己和太史將軍敗亡,那徐州南線便會淪喪敵軍之手,屆時這一場大戰之勝負,便難以預料。

此時,徐盛想起上次般陽之戰歸來後,劉備親自設宴款待自己和呂虔。

席間,劉備緊緊握著徐盛的雙手,大加誇讚了一番徐盛這一戰的功勞,又提出要徐盛脫掉衣服,查探他身上的傷勢,把徐盛感動得涕淚交加。

得主如此,某萬死不能報也。

某死不足惜,然主公大業豈能毀於這等小人之手?

一念及此,徐盛雙目通紅,臉上滿是堅定之色,身上的氣勢卻猛然一震,把曹純看得一愣。

如今身處絕境,按理說這賊將理應越戰越弱,可為何會突然氣勢猛增?

徐州之人,果然都不能以常理揣度!

「賊子,給你大父死來!」

徐盛高舉手中大刀,渾身氣勢已然攀升至頂點,染血的大刀劈下之時,卻凝聚了自己渾身的氣力,誓要將曹純一刀斬於馬下!

不好!

曹純望見這一刀,心中猛然一震驚懼,便不敢硬接,只好閃身躲避。

卻不料望見這一幕後,徐盛嘴角忽然出現一絲冷笑。

某這一刀,專殺無膽匪類。

你若硬接,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可你偏偏閃躲,那就必死無疑!

曹純躲過這一刀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忽然就看見大刀一劈不中,卻突然變勢,向自己橫掃而來。

好陰險的賊子,這第二刀才是他真正的殺招!

眼看自己就要被切成兩半,但曹純此時卻已經無力抵擋,只能眼睜睜得看著徐盛這一刀將自己腰斬。

不好,我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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