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幽州的暗流(2/2)
還有……誰說公孫瓚沒腦子的,剛才這一手玩得不是很漂亮嗎!
既然婉拒了公孫瓚的拉攏,那也不能讓他認為自己會倒向劉虞。
林朝思索片刻,便開口笑道:「公孫將軍,玄德公常對在下說,昔年在盧公門下求學時,將軍對玄德公多有照料,彼此可為手足矣。有道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若非將軍在此,在下也不可能來這薊縣。
只是既然來了,便不能不去拜訪劉使君,不然傳出去讓世人笑話我徐州不懂禮數。將軍稍待,在下拜會完劉使君後,必然再次登門拜訪,到時候將軍可不要嫌棄在下酒量低微。」
說著,林朝忽然靠近了一些,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再者,在下此番前來,乃是有大事要與將軍商議……」
首先,我去拜見劉虞,是迫於禮節,而非真心想去拜會。
其次,咱們是自己人,啥時候不能喝酒。
最後,我家主公準備聯合將軍您,一起干一票大的。
簡而言之就三個字,別多想!
林朝這番話,可謂是給公孫瓚吃了一個大大的定心丸,聽得公孫瓚眉開眼笑,之前的抑鬱一掃而空。
「好,子初是明白人,你且去拜見使君,某先回府中等你。」
林朝再拱手道:「多謝將軍體諒。」
……
薊縣府衙。
劉虞雖貴為幽州牧,但生性節儉,除正式場合外,皆身著粗衣麻布,而不用絲綢蜀錦。更有甚者,劉虞每頓飯難得見肉,多以素食為為主。
此舉到底是仁心仁德,還是故意作秀,終究是不得而知。
不過若一個人能作秀一輩子,那談論真假已經不再具有意義了。
而劉虞這些舉動不管真假,反正也維持了數十年,並得到了百姓士族的廣泛認可,起到了帶頭作用,也算達成了目的。
不過今日,劉虞卻換了一身朝服,並且極為鄭重的束好了衣冠髮帶,等候著林朝來登門拜訪。
林朝投遞拜帖時用的徐州官方名義,這就導致這場會面並非私人會面,是非常正式的官方會面。饒是如此,劉虞身為一州州牧,也只能在府中等候,也不可能出城相迎。
其實劉虞倒是很想出城相迎,因為他知道公孫瓚肯定會去,並且會拉攏劉玄德派來的使臣。自己坐在府衙等候,就已經失了先機。
現在只希望劉玄德使臣能夠識大體,在入城的第一時間便來拜會自己。
但從清晨一直等到日上三竿後,仍不見林朝前來,饒是劉虞見慣了大風大浪,心裡也不禁有些犯嘀咕。
劉玄德的使臣,不會真被公孫瓚給截胡了吧!
想著,劉虞便開口向左右問道:「此番劉太尉遣使何人?」
從事魏攸馬上拱手道:「使君,劉玄德此次的使臣,正是中山林子初。」
「竟是此人……」劉虞眉頭微皺道,「林子初之名,某亦有所耳聞。風聞其有張良、蕭何之才,不知是真是假。」
聞言,左下首的鮮于輔拱手笑道:「使君,在下雖與林子初素未謀面,但觀其行事,就算不如張良、蕭何,也相去不遠矣!」
劉虞知道鮮于輔非狂言之人,遂有些震驚道:「那林子初竟真有如此之才!」
「不錯,使君明鑑,劉玄德能有方今基業,大半皆此人之功!」鮮于輔說道。
這下劉虞稍稍有些放心了,輕聲自語道:「如此大才,當不至於不顧禮數。」
「這……」鮮于輔猶豫了片刻,才拱手道,「使君,正因來使是林子初,其行為才更不可預料。」
劉虞愕然道:「為何?」
「使君容稟,林子初雖有大才,但其人行事……足可稱之為卑鄙無恥,無所不用其極,且難以捉摸。說句不中聽的,就算他林子初只拜會公孫伯圭,而不來拜見使君,在下也不會感到奇怪。
畢竟,這林子初可是有著天下無寡之雅號……」
劉虞:……
天下無寡是什麼意思,麻煩你解釋一下好嗎!
眼看快到午時,又被鮮于輔如此一說,劉虞心中更加感到失落。
林子初不會真不來了吧!
自己好歹一方州牧,更與他劉玄德同為宗室,他林子初難道敢視我為無物!
就在劉虞胡思亂想之時,門外有士卒來報:「使君,太尉劉玄德的使臣已至府門外!」
「哈哈哈,世人言林子初有古君子之風,誠不相欺也!」
劉虞先是瞪了鮮于輔一眼,然後起身大聲道:「走,隨某出迎林子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