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鬥力(終)(2/2)
不僅將領之間的戰鬥簡單,雙方士卒的廝殺也極為明了。
取命而已,你不殺人,人便殺你。
鮮血流過大地,最終匯聚成一股血色洪流,將在場所有人都淹沒。
廝殺聲一直沒有停過,至少在一方徹底死光之前,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
這一場圍殺戰一直從日中戰至傍晚,直到太陽快要收斂最後一絲光輝之時,總算落下了帷幕。
廣陵城中原本有六千守軍,而太史慈派五百人駐守城防後,麾下便只剩了兩千五百人,再加上徐盛之前被圍攻時損失了一千人,所以徐州軍僅三千五百人而已。
可饒是如此,徐州軍還是取得了最後的慘勝。
至戰爭結束時,徐州軍所剩僅有不到一千人。
而這場戰鬥受傷最重的徐盛,在醫者的診治下,整個人還是陷入了昏迷,至於能不能醒過來,全看天意。
不過他也不算委屈,因為太史慈已經幫他報了仇。
原本歷史上的虎豹騎統領曹純,此刻已經化作一具無頭屍體。
他的腦袋在戰鬥中被太史慈一戟砸碎,就像掉落在地上且保熟的西瓜一樣,瞬間四分五裂,黃白之物流淌一地。
當然,為了擊斃曹純,太史慈也付出了一些代價,被夏侯惇一槍刺中腹部,好在並沒有喪失戰鬥力。
而作為敵軍主將的夏侯惇,也的確難纏,一直與太史慈戰至最後,雖身受重傷,卻始終堅持著沒有落敗。
直到麾下兵馬漸少,連最後的親兵都投降後,他才被太史慈麾下士卒一擁而上制住,並將其綁縛了起來。
眼見視野之內已無敵軍蹤跡,自己總算取得了這場戰鬥最後的勝利,太史慈整個人不禁長長鬆了口氣。
只聽『哐啷』一聲,僅剩的一隻手戟也掉落在地。
而太史慈整個人也因為脫力,幾乎已經要跌倒在地,所幸親兵見勢不妙,上去扶了一把。
「將軍,您無恙否?」
親兵滿臉關切地問道。
太史慈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隨即又慘笑道:「昔年某跟隨監軍左右,每逢戰事監軍總是計謀百出,戰無不勝。可輪到某上陣為將時,僅第一戰便勝得如此艱難,倒是辜負了監軍的一番栽培。」
這種話,太史慈能說,親兵卻是萬不敢接話的。
太史慈坐在地上休息了片刻後,覺得身上又有了點氣力,當即站了起來,並沒有理會已身為階下囚的夏侯惇,也沒有命麾下向府衙發起進攻,而是直接走到了昏迷的徐盛面前。
「徐將軍如何了?」
太史慈看了看徐盛身上的傷,頓時眉頭皺得老高,開口向隨軍醫官問道。
醫官卻搖了搖頭,開口道:「將軍,徐將軍受傷太重,在下雖已經幫他止住了血,但徐將軍之前流血太多,在下醫術低微,卻是無能為力。眼下,只有看徐將軍自己的造化了。」
聞言,太史慈心中一痛。
雖然他與徐盛相處時間不久,但這個耿直爽朗的漢子讓他很有好感。
看望過徐盛之後,太史慈忽然想起了廣陵郡太守張超。
此番一場惡戰,但這傢伙卻始終沒有露面。
而且太史慈早就懷疑,敵軍背後有高人指點。至於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張超,只需沖入太守府抓住張超後,一問便知。
早在外面喊殺聲剛起的時候,張超雖然沒有親自上陣,卻一直焦急的在府中走來走去。
畢竟參加曹袁聯盟,就等於與徐州翻臉,再加上此番戲志才關門打狗的策略,也的確過於陰損了些。
若勝了還好說,若是不勝,那自己的下場可想而知。
不過他從日中一直等到傍晚,還是沒有聽到外面廝殺聲停止,這不禁讓張超有些鬱悶。
這一戰打這麼久的嗎?
直到他實在快等不下去,想要派出家僕前去查看的時候,忽然就被太史慈一腳踹開大門,帶著剩餘的士卒沖了進來。
「太……太史將軍?」
望見渾身是血的太史慈,張超已經猜出了此戰的結果。
而經歷了一場血戰,麾下幾乎死傷殆盡的太史慈,卻沒心情與張超客套了。
只見太史慈皺了皺眉頭,隨後便抬腿一腳,直接將張超踢翻在地。
「太史將軍,某好歹一郡太守,你怎可如此有辱斯文!」
張超激動的大吼道,剛想爬起來,卻被太史慈又一腳踩住,再也動彈不得。
太史慈居高臨下冷笑道:「張超,事到如今,你還敢逞口舌之利,難道就不怕某將你的舌頭割下來!」
作為俘虜,又是害得太史慈損兵折將的罪魁禍首,莫說官職,太史慈連張超的表字都懶得稱呼了,索性直呼其名。
這已然是把張超當成了死人看待。
見張超如此慌張,太史慈也確定了一件事情,張超此人不過庸碌之徒,絕不可能是背後的高人。
「太史慈,某乃一地郡守,你怎可……啊!」
張超身為名士,在整個大漢都吃得開,哪受過這等恥辱,當即大聲怒吼。
可話還沒說到一半,就被太史慈一腳踩了下去。
一時間,張超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府邸。
「張超,某不想與你廢話,但也不想聽你說話。」太史慈冷聲道,「某隻有一問,還望你如實回答,不然……」
「怎麼,你要殺某?」
張超望見太史慈眼中的冷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開口問道。
「事到如今,伱以為自己還有活命的機會?」太史慈冷笑道,「你若老實交代,某給你個痛快,留你個全屍。你若不老實交代,某……夷你三族!」
聞言,張超面若死灰。
他不怕落到劉備或林朝手上,就怕面對太史慈這等不講理的武將。
這些莽夫,個個都是殺人如麻之輩,哪裡會懂什麼禮儀道德。
「某來問你,此番引某入城,在城中設下埋伏,到底是何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