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董卓退兵(1/2)
面對張濟的呼喊,張飛微微一愣,手中蛇矛也停頓了片刻……
自己人?
這傢伙難道不是董賊麾下的將領嗎?
好像是的……
那就不用聽他胡言亂語!
張飛停頓片刻後,手中蛇矛以更快的速度朝著張濟刺了過去。
見此,張濟嚇得亡魂皆冒,急忙大喊道:「將軍住手,且聽某一言,某前幾日剛見過文和先生……」
聽到文和先生四個字後,張飛大驚,急忙停手,此時蛇矛距離張濟的咽喉處,只有不到半寸的距離。
賈詡行事低調,在徐州集團內一向聲名不顯。但徐州集團的核心成員都知道,這傢伙現在就是長史林朝的影子。
無論他做什麼事情,出於何種目的,背後大概都是林朝所授意。
這,才是張飛停手的原因。
見自己性命得以保全,張濟一抹額頭上的冷汗,心裡慶幸自己剛才做對了選擇。
文和先生真神人也!
縱然一聲不響去了徐州,且只有半年時間,但看眼前這白面漢子的態度,文和先生在徐州想必也是身居高位。
僅憑一個名號,就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足可見文和先生之能!
想到這裡,張濟心中再無猶豫,已經默認了賈詡前幾日的提議,並且打定主意要死死抱住賈詡的大腿。
看來只有跟隨文和先生,才能在這亂世中安身立命啊!
張濟心中感嘆的時候,關羽縱馬沖了上了,開口問道:「你與賈文和是何關係,還不速速說來,不然頃刻間叫你身首異處!」
「這……」
張濟望著關羽手中明晃晃的大刀,上面還在流淌著鮮血,心中有些畏懼。不過一想起賈詡的交代,他還是一咬牙抱拳道:
「將軍容稟,文和先生曾有交代,此事不可對旁人提起,還望將軍見諒!」
關鍵時刻,張濟還是想再賭一把!
他賭賈詡的地位和威望,能夠壓住這些驕兵悍將!
只要這波賭贏了,他心中便再不會有任何猶豫,今後皆唯賈詡之命是從。
面對不肯老實交代的張濟,關羽一皺眉頭,沉思片刻後,才對張濟開口道:「若讓關某得知你方才所言,是在欺瞞關某,牛輔與郭汜便是你的下場!你走吧。」
張濟趕緊抱拳道:「某絕不敢欺瞞將軍,多謝將軍不殺之恩!」
「二哥!」
眼看到手的功勞又要飛了,張飛急忙大喊道。
關羽卻搖了搖頭,擺手道:「三弟,此人若前幾日真的接觸過賈先生,那必然是子初有所謀劃。不可為了些許功勞,而壞了子初大事。」
聞言,張飛雖滿臉不甘,卻還是放下了手中的蛇矛,放張濟離開了。
「哼,某回頭定要問問子初,到底在謀劃些什麼見不得人之事……」
趙雲走了上來,開口安慰道:「翼德不必氣惱,能讓監軍親自謀劃之事,必然是非同小可。」
放走了張濟之後,西涼軍也潰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一萬多士卒,也被盟軍眾將率大軍團團圍住。
關羽等人廝殺了半天,此時也人困馬乏,又人人帶傷,便提著牛輔和郭汜的人頭回去復命。
此戰能獲得如此大勝,最大的原因就是關羽等十人沖陣斬了牛輔。
不然就算能勝,也是慘勝。
甚至等孫堅與公孫瓚的部隊露出頹勢時,勝敗還不一定。
就關東諸侯這些新招募不到一年的士卒,跟孫觀率領的泰山賊都打得難分伯仲,指望他們去對抗西涼鐵騎,不全軍覆沒就不錯了。
額……不,上次孫觀跟鮑信幹了一仗,好像還贏了……
怪不得原本歷史上袁紹不願意進軍討董,除了準備猥瑣發育之外,估計也怕干不過老董,最後再把自己搭進去。
反正關羽等人歸來之時,受到了袁術極大的禮遇,也伴隨著眾諸侯頗為嘈雜的彩虹屁聲音。
只見袁術快走兩步,下了帥台後親手把關羽扶下馬,卻絲毫沒有看一眼關羽手中那兩顆人頭。
「將軍神威,千古無二!」
袁術帶著滿臉的笑容,大聲誇讚道:「有將軍在此,何愁董賊不滅!」
面對袁術的熱情,關羽面無表情,只是抱拳一禮道:「多謝盟主誇獎,關某愧不敢當!」
隨後,關羽在眾目睽睽之下,手中提著牛輔和郭汜的人頭,走到劉備面前,抱拳沉聲道:「兄長,幸不辱命!」
關羽這一拜,與之前面對袁術的態度大相逕庭,看得一眾諸侯眼中略帶異色。
雖說你關羽是劉備的屬下,但袁術畢竟是盟主,你居然如此不給面子,是不是有點過了?
對此,袁術雖沒對劉備產生看法,卻感覺有些難堪,面對眾諸侯怪異的目光,也只得尷尬一笑。
關雲長雖神威無比,但這性子……實在是太熬了!
當世除了劉玄德之外,恐怕再難順服別人。
與袁術的熱情不同,劉備壓根沒對關羽客套,甚至連關羽這一禮也直接無視,轉而扭頭向林朝說道:「子初,雲長與眾將都中箭了,快喚醫者前來診治,快!」
其實不用劉備吩咐,早在關羽等人歸來的時候,林朝就已經命軍中醫者等候多時了。
諸侯中,曹操望著劉備,目光有些複雜。
他之前一直不解,為何這麼多英雄豪傑都甘願臣服在他劉玄德麾下。
但見到剛才那一幕,曹操忽然似有所悟……
劉玄德智略,軍謀,大勢皆不如某……
可唯獨這待人以誠,視麾下如手足,某不如他多矣!
數位醫者走了上來,替關羽等人治療箭傷。
諸將之中,唯獨趙雲沒有中箭。他走到林朝身邊,低聲開口道:「監軍,西涼軍中有一將領,名喚張濟,他說前幾日與文和先生……」
趙雲說到這裡的時候,林朝搖了搖頭,開口道:「此事回頭再說……」
「唯!」
眼下剛下戰場,趙雲自然有義務將此事第一時間稟報林朝,見林朝已然知曉,他也就不再多言。
……
李傕與張濟僥倖逃得性命後,也不敢多做停留,一路奔著來路向滎陽飛奔而去。因懼怕關東聯軍追殺,甚至連敗兵都不敢收攏。
這一路奔逃,直至度過汴水之後,在這塊徐榮曾經痛揍過曹操的地方,李傕和張濟眼見身後並無追兵,才敢喘口氣,停下來歇息片刻。
李傕此時一臉敗相,胸前盔甲早被公孫瓚一槍划過,所幸受創不深,雖然還在往外冒血,但並不能危及性命。
張濟倒是毫髮無損,但張飛之前那一矛猶如惡鬼降世一般,直到現在他還心有餘悸。
兩人歇息片刻後,張濟沖李傕開口說道:「稚然,此戰慘敗,若相國怪罪下來,你我如何應對?」
聞言,李傕心中那股逃出生天的喜悅頓時消失不見,臉色也垮了下來。
此戰折損了數萬大軍,可謂西涼軍前所未見之慘敗。
牛輔身為主將,自然負有最大責任。但眼下牛輔已死,麾下部將也大多戰死,只剩了他們二人。這戰敗的懲罰,自然也就落到了二人頭上。
沉思許久後,李傕才開口說道:「張兄,事已至此,你我若想活命,恐怕還得計較一番。」
「如何計較?」張濟皺眉問道。
李傕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開口道:「牛中郎不尊相國鈞命,執意要與關東群寇決戰,我等勸阻不住,才有此敗。」
「這……」
張濟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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