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琅琊諸葛氏(2/2)
八歲的諸葛亮,雖唇紅齒白,但說話的口吻,卻跟個小大人一樣。
諸葛珪這才點了點頭。
在三個兒子裡面,諸葛珪最喜歡的,就是這個二兒子。
沒什麼別的理由,就因為他符合諸葛氏一直堅持的風骨。
長子諸葛瑾,其人溫潤如玉,清雅明朗,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少了些剛直。
幼子諸葛均,雖乖巧聽話,性情柔慈,但終究難堪大任。
唯獨諸葛亮,年少老成,剛直卻不失禮,通明而又賢達,更符合諸葛氏一脈相承的清正行徑。
「子瑜,城外叛賊如何了?」諸葛珪開口問道。
諸葛瑾馬上拱手道:「父親,反賊圍攻奉高近兩月有餘,如今已師老兵疲,連續三日沒有攻城了。」
諸葛珪重病纏身,縱然親自防守城牆,也只是鼓舞士氣。
具體的事物,基本都是由諸葛瑾負責。
雖說諸葛瑾年方十五,也沒有什麼經驗,但眼下情況危急,他也只能趕鴨子上架,邊學邊用了。
聞言,諸葛珪開口道:「即便如此,爾等也不可掉以輕心。賊軍勢大,而奉高城中只有三千守軍,現在藉助這嚴寒天氣,才能數次打退他們的進攻。等到天氣暖和下來之後,奉高恐怕難以久守。」
「父親,那咱們只能坐等城破嗎?」
諸葛瑾親自駐守城防,當然知道父親說的是實話,遂嘆息道。
諸葛珪臉色又嚴肅了下來,正色道:「守不住也要守,必須守!奉高若能守得住,我等便能擺脫張舉那廝帶來的惡名,朝廷也不會猜忌,以後我諸葛氏還是大漢忠臣!若守不住,城破之日,為父會安排你們先走……」
「父親,那您呢?」諸葛瑾連忙問道。
「糊塗,為父自然當以身殉國,還我諸葛氏一個清名。往後你們三人,也不用被為父牽連。」
諸葛珪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可見他早就做好了這個打算。
諸葛瑾嚇了一跳,連忙勸道:「父親,萬萬不可!」
「莫要插話,聽為父說完。」諸葛珪揮手打斷諸葛瑾的話,繼續說道,「為父的生死,已經不重要了,若能舍此殘軀換回我諸葛氏的清名,便也是賺了,勿要多言。
不過,眼下離天氣暖和下來,最少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賊軍也未必能攻破城池。再者,新任徐州牧劉使君乃仁義之主,等會你便派人突圍出城,向劉使君求救。
若能堅持到劉使君大軍到來,奉高可保無虞。」
諸葛瑾連忙拱手道:「父親,兒記下了,等下便派人突圍,向劉使君求救。」
諸葛珪用銳利的目光,掃視了三個兒子一遍,凝聲道:「你們一定要記住,賊軍只是暫時勢大,必不長久,只要能守住奉高,我諸葛氏的清名就能得以保存。莫做愚蠢之輩,目光要放得長遠一些。就算為父不行了,你們也要繼續堅守城池!
若真有城破的那一日,你們就算是死,也一定不能從賊!
你們不僅是我諸葛珪的兒子,更是琅琊諸葛氏的子孫,不能給家族丟人!」
三人一起叩首道:「唯!」
……
梁甫城外。
這伙圍城的泰山賊有萬餘人之多,以泰山四寇的昌豨為首。
郭嘉找了一個刁鑽的角度,居高臨下,望著這群泰山賊,又看了看城樓上的梁甫守軍。
「看這情形,泰山賊圍攻奉高諸縣,應該不下於兩個月的時間了。」
徐晃看了看,然後驚訝道:「奉孝何以知曉?」
郭嘉笑了,一指遠處泰山賊的營盤,對徐晃說道:「公明,你且看賊軍營寨之中,巡守兵卒皆面有菜色,且步伐紊亂,毫無戰意,足可見其士氣低落。」
「士氣低落與圍城的時間有什麼關係?」徐晃還是不太明白。
圍攻一座城池,若久攻不下,士氣低落是正常的。可要說能從中看出圍城多久,徐晃是不信的。
郭嘉攤開雙手,呵呵一笑,對徐晃的智商在心中進行了一番鄙視。
「公明試想,若你是反賊,會趁著這天氣來攻打奉高嗎?」
徐晃:???
這郭奉孝越說,我怎麼越迷糊啊。
泰山賊就在眼前,現在說這種話還有什麼意義嗎?
「公明可還記得,去年的第一場雪,是何時落下的?」
郭嘉笑著問道,眼神中充斥著智商上的優越感。
這幾個月天天跟林朝,賈詡在一起,導致郭嘉一直懷疑自己是不是個笨蛋。
鬥不過林子初也就算了,居然連賈文和那老匹夫,也能算計自己!
可一出來,在徐晃等人面前,郭嘉馬上就恢復了自信。
正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去年的第一場雪,正是兩個月前落下的。」徐晃恍然大悟道,「奉孝的意思是,這些泰山賊仙本想趁著雪落之前拿下奉高諸縣,誰想戰事膠著,一直拖到現在。」
「然也。」
郭嘉笑了笑,又看向了遠處的營盤,雙眼滿是欣喜之色,躍躍欲試道:「怎麼樣,公明,這群賊子已師老兵疲,要不咱去干他一票?」
「不可,不可,萬萬不可!」
這句話把徐晃嚇了一跳,滿臉震驚地望著郭嘉。
郭奉孝,你不是說只是遠遠觀望,查明敵情便退嗎!
這和我們說好的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