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社交牛逼症患者孔融(1/2)
吳敦一連三天派人出城查看,結果都沒有在西門發現漢軍的蹤跡。
於是,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劉備的確是想要他棄城而逃。在糧草和關羽的雙重壓迫下,吳敦最終決定西逃牟縣,最後北上投奔臧霸。
第四日晚,吳敦集結了麾下全部兵力,趁著夜色輕裝而行,出城奔牟縣而去。
可是,這一切都在關羽的意料之中。
雖說劉備的目的就是讓吳敦逃走,但關羽要的,是他斷尾求生,而不是毫髮無損。
因此早在四日之前,扯開包圍的時候,關羽就在城西南三四里的地方,埋伏了一隻騎兵精銳。
就在吳敦剛剛出了城,行了不到四五里的時候,關羽忽然率軍殺到。
吳敦在倉促之間應戰,剛一接觸就被關羽打得大敗。
而關羽的主要目標,就是吳敦本人。
不過幸好是在夜裡,吳敦在敗逃的過程中才撿回了一條性命,沒有被關羽當場斬殺。
此戰過後,吳敦又折損了一千多兵馬,好在關羽的目的已經達到,並沒有趁夜追趕。但吳敦也不敢久留,遂令麾下拋下一切能拋下的東西,只帶著三日的口糧,快速向牟縣撤退。
至此,蓋縣落入劉備之手。
值得一提的是,關羽回師途中,卻見官道上有三四個行人,一輛馬車,行進在茫茫黑夜中。
這倒是讓關羽頗感奇怪。、
首先這個時代能坐起馬車的人必然非富即貴,而且有相對的規矩,不是官員根本不准乘坐馬車。
當然,這個規矩現在已經沒什麼人在乎了,可以說是名存實亡。
只是一個非富即貴之人,為何會在夜裡趕路?
這個時代縱然是官道,也並非一番平坦,反而崎嶇難行。且眼下泰山賊橫行,夜裡趕路實在不是明智的選擇。
心中好奇之下,關羽便縱馬行了過去,打算一探究竟。
見關羽來到,馬車旁隨行的家僕模樣的人,頓時嚇得臉色煞白,連忙向車上的人喊道:「家主,他們來了!」
再看車上坐著的,卻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穿著一身華服,縱然見到關羽過來,面色卻依舊從容不迫。
他一揮袖,沖自己家僕斥責道:「慌什麼,且去問問,眼前這支軍隊是漢軍還是泰山賊?」
「家主,小人……不敢……」
家僕聞言,連忙往馬車後縮了縮,一臉的驚恐之相。
他方才大叫,當即引來了男子的呵斥。眼下害怕不敢上前面對關羽,男子反而沒有見怪,反倒撫須而笑。
「貪生懼死,乃人之常情也!也罷,某便親自去看看。且扶我下車!」
男子被家僕攙扶下車後,又正了正衣冠,這才緩步向關羽走了過來。
關羽見此人衣著光鮮,氣質不凡,尤其是那一嘴飄逸的鬍鬚,只比自己短了一丟丟,遂對此人心生好感,也下了馬,緩步走了過來。
男子見關羽下馬,也微微點了點頭,心道此人倒不是粗俗之輩,便拱手道:「在下魯國孔文舉,未知將軍何人?」
關羽抱拳回道:「在下河東關雲長!」
「關雲長?」
孔融聽到這個名字,微微疑惑了一會,忽然朗聲道:「可是漢壽亭侯,東海太守關雲長?」
見此人知道自己的名號,關羽有些詫異:「閣下也知某名諱?」
「知道,自然是知道的!」
孔融大笑道:「去歲劉玄德與林子初,還有將軍封侯時,封號便是出自某手,將軍何見事之晚乎?」
坦白來說,孔融這句話有些狂了。不過關羽聽到這句話,當即被話中的內容給吸引住了,也沒功夫在意孔融的態度。
「竟有此事?」
關羽驚訝道。
孔融大袖一揮,做戰術後仰姿態,大笑道:「去歲某為司空掾屬,朝廷欲行封賞之事,某聽聞劉玄德乃陸城侯之後,便上書諫言,使其可復先祖榮光。至於林子初與將軍,也都各有……」
孔融一旦說起來,便是滔滔不絕,其間引經據典,聽得關羽一臉懵逼。
總而言之就一句話,我孔融為你們選得封號,都是很有講究,很有來歷,很有……
反正是很厲害就對了!
聽他說了半天,關羽好不容易趁他咽唾沫的縫隙間,才插話道:「不想竟有此事,某多謝文舉公!」
「當不得將軍這一禮,功勞是將軍自己立下的,某隻是儘自己的職責罷了。」
孔融謙虛道,但臉上自得的笑容,卻出賣了他的言行。
接下來,關羽又問孔融為什麼會在泰山出現,又為何趁夜趕路。
一提到這個問題,孔融臉上的笑容馬上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腔的怒火,當下大聲數落著董卓的殘暴無禮,大逆不道。
要說孔融此人,也是個鐵頭娃,而且是非常毒舌的鐵頭娃。
他天資聰穎,幼年便有名聲傳遍鄉里,又因其是孔子後人,所以被世人推崇。
但這傢伙的腦迴路與所有人都不一樣,主張也頗為神奇。
別人是嚴以律己,寬以待人。
可他是嚴以律己,嚴以待人。
孔融生性剛強,最重氣節。但凡聽聞有人失節,他都要大加批評一番,踩上一腳,對別人要求甚是嚴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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