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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一沓厚厚的天子詔……空白支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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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黃忠正手拉著兒子黃敘,專注且又耐心的排著長隊,甚至臉上還顯現出一絲淡淡的笑容,神情看上去頗為愉悅。

兒子雖依舊身患重病,但前兩日經林朝醫治後,黃敘這兩天的狀態一直很好。

黃氏的獨苗狀態一好,黃忠的心情自然也就好了起來,父子二人攜手與眾人一起排隊,耐心登著張機叫號。

見此,林朝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

人群擁堵之中,黃忠卻沒有注意到林朝,林朝也沒有上前打招呼,因為眼下還不到時候。

不過,黃漢升其人,林朝認為自己已經可以吃定了。

回到驛站後,宿醉的沮授才剛起床不久,正揉著有些發痛的腦袋,心裡感慨著酒水的奇妙,卻正好見到林朝帶著滿臉笑容歸來。

「子初,此行如何,那張仲景其人風采如何?」

自從聽店家說過張機的事跡後,沮授便對這位仁心濟世的縣丞有些好奇,此時見林朝歸來,便開口笑著問道。

他這句話有兩重意思,其一,是張仲景到底是不是如傳聞中的那般仁心仁術。

其二嘛,自然是你林子初親自出手,有沒有獲得什麼成果。

面對沮授的問題,林朝笑著揮了揮手,開口道:「走,進去說。剛好還有些別的事情,想請公與為某參謀一番。」

說罷,林朝大步走進了驛站,沮授則點了點頭跟在後面。

小半個時辰後,驛站內林朝的房間中,賈詡與沮授危襟正坐,目光望著林朝手中那一沓天子詔書,面色有些古怪。

這麼多的詔令,縱然是賈詡和沮授,這輩子也是頭一次見到!

旁邊,則是還有些迷糊的郭嘉。

郭嘉喜歡喝酒,酒量也不錯,但是跟沮授一比,那可就真是小母牛玩一字馬——再牛逼也沒用。

所以當沮授已經整理好儀態時,郭嘉還在呼呼大睡,若非林朝令人強行將他叫醒,恐怕他還要睡到晚上。

不過對於非戰事時期郭嘉的不靠譜,徐州眾人見得多了,林朝也已經習慣了。

此時四人坐在房內,太史慈親自在門外把守,不讓任何人靠近,足可見林朝對此次議事的重視。

林朝將厚厚一沓詔書在手中把玩了許久後,才放到了桌案上,繼而沖三人開口笑道:「三位,此次關於討董諸侯的賞賜,你們以為當如何行事?」

張機固然重要,因為他關乎著未來整個劉備集團醫療系統的建立。但林朝身為徐州二號人物,自然不可能沒別的事情要忙,就比如眼下手中的天子詔書。

此物事關諸侯的態度,以及退兵意願的強烈程度。

可就算如此,官爵的賞賜也總要一個度。

給得官大了,諸侯自然會心滿意足的退兵,回到各自的根據地大力發展,徐圖擴張,畢竟法理層面已經有了依據。

所以,這並不是林朝願意看到的事。

可若給得低了,那些積極參與討董的諸侯會覺得得不償失,並且不甘心就這麼倉促退兵,到時候指不定會出什麼亂子,林朝可不想自己辛苦制定的計劃被人破壞。

此次討董已經結束,李儒也已經將天子牢牢掌控在手中。所以這時候退兵,才最符合徐州的利益。

只是,官給到什麼程度才能讓一眾諸侯乖乖退兵?

林朝思來想去,心中雖有了一個大概的方略,卻還怕不夠周全,便招來三人一同分析利弊,商議結果。

關於找沮授前來議事,林朝本來是有一絲猶豫的。

這傢伙自執行了雒陽刺董的計劃後,對徐州總算有了那麼一絲歸屬感。可僅僅這樣是不夠的,因為林朝要的是,一個能為徐州爭霸天下大業奮勇向前的沮授,而不是一個暫時與自己虛與委蛇的合作者。

只是依照沮授的秉性,讓他直接背叛韓馥是不可能的。再者,沮氏也是冀州望族,沮授的家族都在冀州,他又如何能孤身站在劉備這邊?

不過林朝最終還是讓沮授參與了這次議事。

原因有二,其一是示之以誠,表現自己的大度,縱然不能收服沮授的心,也必然能讓他心中感動。

其二,則是沮授當時投降時就說過,他雖降,但是任何針對冀州,針對韓馥的行動,他都不發一言,不獻一策。

事實證明,除了這件事以外,沮授對於林朝的其他託付,也算得上盡心盡力。如此人才,不用實在有些可惜,只需此次議事不提及韓馥就行。

當然,本來在林朝的計劃中,韓馥這個註定的失敗者就不被重視。

見林朝發問關於天子賞賜諸侯之事,沮授和賈詡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訝。

天子賞賜的官爵,此刻不就在你林子初的手中嗎!

為什麼還要多此一問?

望見二人的神色,林朝頓時搖頭失笑,明白是二人想差了,當即將手中一沓厚厚的天子詔書遞了過去,示意三人可隨意翻看。

賈詡和沮授也不客氣,當即拿起了幾道詔書看了起來。

可僅僅一瞧之後,兩人的面色就更加古怪了。

詔書很正常,非常正常,這是一種天子冊封官職才會專門頒發的詔令形式,而且上面已經用了天子印璽,可以說並沒有一絲不妥之處。

但……問題出在詔書的具體。

既然是冊封官職的詔書,又一次性簽發了這麼多份,就算是負責擬定詔書的大臣也想不出多餘的辭藻來堆砌。

所以詔書的開頭大多是類似的言語,而最後面則是封賞的官職。

而在官職與開頭的中間,照理說應該是被封官爵的人名。可林朝手中的這些詔書,人名處通通一片空白,好像在等人填寫上去一樣。

一道道符合禮制,遵照規矩由天子親自下達的詔令,居然沒有實際指出任何一個人擔任官職。

縱然是賈詡和沮授,也沒有見過這般奇怪的詔書。若非它是從林朝手中拿出來的,二人都要懷疑是有人矯詔。

這一道道詔書,就如同後世那種不計數值的空白支票。

想弄多少錢,自己填寫就是。

官職已經給了,想讓誰當什麼官,你林子初自行任命就是。

如此情形下,那詔書末尾處蓋上的天子印璽,就顯得是那麼的嘲諷與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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