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三章 王允出手(1/2)
工商府丞這個官職並不大,權力也僅限於商業方面的開源。
簡單來說,就是以甄儼和糜竺為首的工商府只是負責賺錢,根本沒有支配的權力。甄儼本身雖是徐州十二從事之一,但在郯縣的地位並不高,一眾核心成員內幾乎是墊底。
儘管如此,可知道內情的人,卻依舊不敢輕視他,因為……他有三位小舅子。
郯縣縣令並非蠢人,在得知這可能是一場針對甄氏的陰謀後,他當場驚出了一身冷汗,心中直呼惹不起。
開玩笑,若真涉及到上層大人物的政治鬥爭,自己貿貿然攪進去,恐怕要被吞噬得連渣子都不剩!
所以他立刻上報給了內府刑部,算是成功將皮球遞了上去。
內府收到消息後,身為刑部尚書的沮授還沒什麼表示,反倒是戶部尚書田馬上跳了起來,連手中的政務都顧不得了,當即便拉著沮授趕往現場。
抵達現場之後,田豐望著被一把火燒成灰盡的鋪子,面色陰沉如水,眼睛中露出欲擇人而噬的兇狠目光。
此桉必然是那群世家乾的!
居然敢在郯縣縱火行兇,這些人當真是目無王法!
沮授這些日子一直在處理刑獄之事,對新紙之事倒是不甚知曉,見田豐如此生氣,剛想過來一問究竟時,田豐卻已經一揮袖,氣呼呼的離開了。
內府中。
田豐歸來後便大發雷霆,一雙肉掌勐烈拍著桌桉也不嫌疼,直言讓荀或處置那些世家眾人。
面對田豐的憤怒,荀或只得苦笑不語,面露羞愧之色。
一旁的荀諶低聲道:「兄長,您不是說早有準備,為何卻……」
荀或緊皺著眉頭,滿嘴苦澀道:「某本以為那些人會對城外造紙廠出手,因此布置了重兵看護,可誰知他們會對發賣新紙的鋪子下手。此番卻是某失策了……」
其實此事也怪不得荀或,畢竟鋪子只是發賣紙張,並不負責生產。只要城外的造紙廠還在,無論燒多少間鋪子也是沒用的。
可那些人卻依舊這麼做了,並且還鬧出了十多條人命,這讓荀或不解的同時,心中也有些憤怒。
一旦死了人,性質就截然不同了。
今天他們敢殺甄家的夥計,明天未必不敢殺他們這些內府官員!
長此以往,整個郯縣將人人自危。
這是荀或所不能允許的。
「傳令,命郯縣縣令配合刑部徹查此事,誓要揪出元兇巨惡!」
田豐低吼道:「這還有什麼好查的,分明是那幫子世家見不得新紙惠及世間,才幹出此等傷天害理之事,應當立刻著人將其抓獲!」
荀諶連忙勸道:「元皓莫要衝動,此事咱們沒有證據,還需徹查一番才能有定論。」
「抓起來嚴刑拷打一番,某就不信他們不認!」田豐梗著脖子低吼道,「某不管,新紙之事關乎戶部數年乃至數十年的進項,斷不可有任何閃失。你們既然不想抓人,那就必然要給某一個交代!」
說罷,田豐拂袖而去,留下荀氏兄弟一臉尷尬地站在原地。
不過田豐向來頭鐵慣了,連劉備都敢硬懟,荀氏兄弟倒不至於因此生氣。
片刻後,荀諶開口道:「兄長,還是要想出個章程,總不能任由那些人胡作非為。另外,甄家那邊也得安撫,不然未免使人寒心。」
雖說令刑部嚴查此事,但兄弟二人皆心知肚明。那些人既然敢做,大概是查不出什麼結果的。
新紙雖然是甄家的生意,但所獲利潤大部分卻都上交給了州府,如今甄氏夥計被害,不給個說法也是不行的。
荀諶的想法沒錯,但荀或卻搖了搖頭道:「甄氏畢竟是為州府開源,自然要安撫,稍時你親自走一趟便是。某現在擔心的,是另一件事情……」
「何事?」
「敵人既已出手,就絕不可能只是燒幾間鋪子這麼簡單,很可能是針對新紙的掌控權。」荀或若有所思道,「你可還記得前幾日王子師提及新紙之事,如今看來,那便是個引子。」
「兄長的意思是,那些人還會繼續出手?」
荀或點了點頭道:「不錯,城外造紙廠仍在,少幾間鋪子除了噁心咱們,對他們卻毫無益處。如某所料不錯,真正的手段還在後頭。」
荀諶面帶憂色道:「只是眼下敵明我暗,不知那些人下一步將如何行事,咱們便略顯被動。」
荀或嘆了口氣道:「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子初那邊依舊毫無動靜,便說明時機未到,咱們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如此姑息養奸,真不知他林子初在想些什麼。」
荀諶皺眉道,似乎對林朝的策略有些不滿。
……
與此同時,此次桉件的苦主甄儼,昨夜得知了鋪子被燒,夥計被殺的消息後,於今日一大早便來到了林府。
他並沒有去找內府討個公道,因為他相信內府一定會徹查此事。
但於此同時,他也嗅出了這裡面蘊含著的危險與陰謀,所以第一時間便想到了最粗的大腿,小舅子林朝。
不管如何,先抱上再說。
聽完甄儼的講述,林朝卻笑了,同時給甄儼遞上了一杯熱茶。
「怎麼,賢弟你怕了?」
林朝說話的時候,臉上依然帶著笑容,不過卻笑得很冷。
十多條人命,就這樣沒了……
王允,你該死!
甄儼苦笑道:「兄長莫要開玩笑了,小弟雖然不怕,但長此以往,新紙的生意也就沒辦法繼續做了。若是那些人狗急跳牆,對城外的造紙廠出手,小弟該如何應對?」
富貴險中求的道理,甄儼不是不懂。
但一個最基本的邏輯就是,我為你辦事,可以不求財,不求利,但你總得保證我的安全吧!
內府與世家,這兩個龐然大物的爭鬥,斷然不是我這小身板可以參與的。
那些人今天能燒我的鋪子,說不準明天就能闖進我家裡殺人!
對於憂心忡忡的甄儼,林朝卻揮袖笑道:「不用應對,由得他們去鬧,一群跳樑小丑而已。他們若針對你,那你便躺平就是。」
聞言,甄儼一愣,隨後拱手問道:「敢問兄長,何謂之……躺平?」
林朝笑了:「他們想要什麼,給他們不就好了。如此一來,他們也就沒有了對付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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