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 田豐做中間商賺差價(1/2)
接到林朝大規模生產紙張的命令後,甄儼立刻展現出了他甄氏那強大的財力。
平時財不露白,還得低調行事,但手中得了內府調令之後,甄儼立刻向世人展示了什麼叫有錢,什麼叫豪橫。
在撒幣這種無解戰術的支撐下,不過短短半個月的時間,郯縣城外便建起了一棟又一棟的作坊,全都作為生產紙張所用。
反正只是為了生產,房屋簡陋一些無所謂,只要能幹活就行。
為此,甄儼甚至與內府達成了協議,由他甄氏出錢,向內府徵調五千民夫。依照漢代的徭役制度,這些人反正不去造紙也得造橋鋪路,修繕城牆。
眼下數年不會再有戰爭,索性調人過來生產紙張。
但這作坊目前終究是私人工廠,荀或遲疑了一番之後,還是婉拒了甄儼。
然後田豐就不幹了,叫囂著要向劉備彈劾荀或。
有錢不賺,你四不四撒!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是吧,來來來,戶部尚書給你做!
可人家荀或也有話說的,徵調徭役本是為州府做事,如今卻被造紙作坊把人挖了去,傳出去百姓會如何看待此事。
田豐當即表示,咱們再大規模徵發一次徭役,讓更多的百姓來造橋鋪路,修繕城牆!
荀或立馬搖頭,說田豐這是暴政,必然引起百姓的不滿。
緊接著,田豐大袖一揮,直接說了四個字:
咱們給錢!
也正是這四個字,讓荀或徹底沉默了。
不給錢就是徭役,給了錢怎麼能算是徭役呢,那叫僱傭。
眼下時值冬日,田裡已經不需要照看,如果州府肯出錢讓百姓做工,那百姓肯定歡天喜地的踴躍報名。
可緊接著問題又來了,荀或無比詫異的看了一眼田豐,開口問道:「錢從何來?」
你田尚書不是整天喊窮嗎,哪來的錢?
田豐一指甄儼,冷笑道:「他出錢給州府,咱們再用這筆錢徵發徭役,發給百姓充作工錢。」
說著,田豐扭頭問甄儼道:「甄府丞,每位勞工你能出多少錢?」
見田豐氣勢洶洶,甄儼趕緊答道:「每人每日百錢,管一頓飯。」
自林朝主政後,徐州境內無戰事,物價還算穩定,一千錢足夠買一石糧米,供一個成年人吃半個月不成問題,更兼造紙廠還管一頓飯。
聞言,田豐仰天大笑道:「好,那州府便給百姓每人每日七十錢作為工錢。」
荀或:……
「元皓,不是一百嗎?」
田豐瞥了荀或一眼,滿臉不屑道:「開源懂不懂,州府不賺錢,花錢的時候你讓某從哪弄去?」
於是,荀或只得拜服,表示同意田豐的決斷。
他萬萬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屈服在金錢之下。
至於發賣紙張的利潤,甄氏與州府二八分。聞言後田豐又來勁了,急吼吼的要和甄儼去視察造紙廠,想知道能有多少錢入袋。
兩位大老在上,甄儼這個小透明自然不敢有任何意見,當下便帶著兩人前往城外,卻恰好碰到了準備出門熘達一圈的林朝。
見到田豐這個瘟神,林朝下意識想扭頭就走,卻被田豐叫住。
按他的說法,造紙廠是林朝搞出來的,如今他理應一同前去視察,若出了問題,你林子初也休想獨善其身。
田尚書說話,一向是這麼樸實悅耳且動聽,導致林朝不得不屈服。
當下一行四人,坐著牛車來到了城外。
說是視察,但荀或和田豐對造紙的流程一竅不通,林朝倒是知道一點,但也不大可能去關注具體細節。
所以與其是來探查,倒不如說是走個過場,只是田豐此行的重點,卻是要接管整個造紙廠的生產和財務狀況。
我不管你怎麼生產,我只管你造了多少,賣了多少,賺了多少錢。
但凡數字對不上,我就告訴崔琰,讓他上奏彈劾你,最後再讓沮授送你去新建的刑部大獄中體驗生活。
不過此時的造紙廠,經過前期的生產,紙張早已堆積如山,發賣一段時間已經不成問題。
至於徵調而來的徭役,留著後續繼續擴大生產線。
荀或手中握著紙張,臉上滿是感嘆之色:「以此物之產量,今後藏書怕是不再珍貴了。」
林朝笑道:「本應如此,聖賢之言,自然要全天下聆聽教誨,傳至千秋萬代,此乃文教盛世,文若以為不妥?」
「不,某以為甚為妥當,只是有些人,怕是不會……」
林朝揮手笑道:「無妨,一群跳樑小丑而已,無需顧慮。」
「君子慮遠,見微知著,某以為還得稍作準備。」
「這是自然。」林朝笑道。
兩人這談話間,田豐手握一大把紙張走了過來,滿臉興奮道:「開市,明天就開市發賣!」
身為讀書人,田豐怎能不知這玩意的價值,當即要求開市,不僅能惠及天下讀書人,更重要的是可以藉此機會大賺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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