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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校事府與第一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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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不住她的柔情,林朝只得張嘴,但湯匙距離快要靠近嘴邊的時候,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

「兄長。」

林夕的聲音響起。

林朝推開了王鳶的小手,開口說道:「月兒,某還有些要事要與子煦商議,你先去睡吧。湯放在這裡,我等會就喝。」

見這一口湯始終沒有入林朝口中,王鳶美目中滿是失望,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沖林朝福了福身。

「夫君一定要記得喝湯哦。」

王鳶甜甜笑道,轉身退出了書房。

恰逢林夕走進來,兩人打了個照面,林夕連忙拱手行禮,王鳶則是對他福了福身。

二郎也真是的,偏偏這時候出現,害得人家又失敗了!

不過還好,只要等會夫君喝了那碗湯,今晚……

王鳶心中想著,轉身離去。

房門打開的一瞬間,冷風吹得林朝皺了皺眉頭,林夕見狀,趕緊將房門關上,這才走到自家兄長面前坐下來。

「兄長,喚小弟何事?」

林朝望著自己弟弟,笑了:「子煦,你可有志向?」

在安喜時,林朝也曾問過這個問題,只是當時林夕戲精體質發作,滿腦子都是自己在夕陽下壯烈戰死的場景,看得林朝實在無力吐槽,只是揮了揮手讓他趕緊滾蛋。

而現在即將去往雒陽,此一去至少一年半載,這段時間可不能浪費。林朝腦中有一個想法,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去實施。

在這個時代,沒有什麼比血緣構建出的關係更為堅固。於情於理,林夕都是最合適的人選。

當然,若他不願,林朝也絕不勉強,因而才有此問。

聽了兄長的問話,林夕並沒有同去年一樣,上來就說什麼馬革裹屍還之類的話,而是認真思考了起來。

這大半年來,林夕隨軍征戰,見慣了生死,整個人也成熟了一些。

雖仍舊是個熱血少年,但對於事物,也有些自己的見解。

見林夕沉思不語,林朝只是淡淡一笑,也不催促,只是端起王鳶送來的羹湯喝了一口。

一口湯下肚,林朝發現王鳶的手藝竟相當不錯,不禁多喝了幾口。

門外,仍舊寒風輕吟。

房內,兄弟二人危襟正坐。

弟弟苦苦沉思,兄長卻慢斯條理地喝著羹湯,笑而不語。

良久之後,當林朝碗裡的湯已見底時,林夕開口了。

「兄長,某還是願意征戰疆場,建功立業!」

林夕望著桌案上正在燃燒的燭光,目光中帶著一種名為堅定的東西,聲音低沉有力。

「不,你錯了。」林朝搖了搖頭道,「建功立業?這只是手段或者說是過程,而不是目的。

建功立業,到底是為了什麼?

青史留名?

封妻蔭子?

光耀門楣?

還是你生來就不甘平凡,

生怕一身武藝被埋沒,

誓要成就一番功業?」

面對林朝連珠一般的詢問,林夕想了想,還是最為傾向兄長的最後一種說法。

「兄長,某以為,大丈夫行於世間,生當五鼎食,死則五馬分!若庸庸碌碌過完一生,與行屍走肉何異?」

聽到這個答案,林朝笑了笑,倒也沒有用出乎他的意料。

自己這位弟弟,明顯帶有一種戰國時期的策士風骨。

所謂策士者,不避刀劍,不懼強權,不畏生死,最怕的是一身才學無法施展,庸庸碌碌而泯然眾人。

他們一生所求,不過兩個字,功名!

不期望別人的承認,也不為榮華富貴,更不求光宗耀祖。

所求就是能找一個合適的平台,來施展自己那一身驚天地,泣鬼神的才華!

其中最為典型的一個,便是明朝的道衍和尚姚廣孝。

這傢伙身負屠龍之術,前半生庸庸碌碌,但遇到朱棣之後,一身驚世之才得以施展,堪稱明成祖靖難第一功。

但得勢之後,他卻又深入簡出,除了上朝以外,平日裡全都穿著一身僧衣,住在寺廟之中,生活簡樸宛若苦行僧一般。

他的一生,仿佛就是為了造反而生。功成之後,卻拂袖而去,不貪權,不求利,只為自己那一身屠龍之術能得以施展。

從某些方面來說,林夕也是一樣。

他有自己的信念,誰重用他,能讓他實現自己的抱負,他就死心塌地跟誰干,不管這人要做的事情對錯與否。

這世界從來就不是非黑即白,所有對錯也得看立場。

所謂彼之英雄,我之仇寇,也正是此理。

嚴格來說,田豐,荀諶也是這種人。

林朝看著自己的弟弟,認真道:「子煦,你志向遠大,為兄甚是欣慰。只是你尚且年幼,還需多加磨鍊,眼下有一重任,可助你歷練心智,不知你可願擔當重任。」

一聽林朝贊同自己的志向,並且有重任要交給自己,林夕激動壞了。

「但請兄長吩咐,夕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林朝拿出一張紙,在上面寫了三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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