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白嫖鄭玄與隔簾相見(2/2)
「子初見過師兄。」
眼下師徒名分已定,林朝又重新向崔琰行了一禮。
「師弟不必多禮。」
崔琰回禮道。
師徒三人又是一番閒聊後,盧植就回來了。
「來人,將家門封住,自今日起,某就不出門了!」
剛一回來,盧植就吩咐家僕封門。
家僕不明所以,一臉的莫名其妙。
「師弟,發生了何事?」
鄭玄起身問道。
盧植也不回話,而是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開口道:「季珪,給某倒酒。」
「唯。」
崔琰答應了一聲,倒了一碗酒遞給盧植。
盧植一飲而盡後,這才注意到林朝也在府中。
「子初也來了。」
「盧公何事如此生氣?」林朝笑著問道。
「唉!」
盧植長嘆一聲,將今日在朝堂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若不是那曹孟德出言相助,此番某怕是要被丟官去職。」盧植感嘆道,「天子昏庸,閹宦當道,長此以往,這四百年大漢怕是要毀在他們手上。」
聽聞此言,鄭玄雖不在朝堂為官,但也是嘆息不止。
他們,都是對大漢有感情的人。
但林朝卻來了個要素察覺。
休屠叛亂,白波黃巾?
最重要的是,曹操回京了?
嗯,還得等等,既然朝廷不管,那就等到這兩股叛賊勢大之後,倒也可以謀劃一番。
不過眼下京城的形勢還不夠亂,不如先添把火再說。
從盧植府上告辭出來後,林朝並沒有回家,而是在典韋的帶領下,進入了城北一處僻靜之所。
不多時,便到了約定的時間。在左豐的帶領下,中常侍蹇碩闊步走入這一處民宅之中。
蹇碩看上去四十來歲,雖面白無須,但整個人看上去極為壯碩,走起路來也是龍行虎步,從外表絲毫看不出這是一個太監。
而在他前面帶路的左豐,也是一副世家子的做派,只是略顯陰柔。
前幾日,林朝讓典韋帶走的七百萬錢,是為三荀買官之用。而那本洞玄子,則是作為敲門磚,專門敲開蹇碩這道門所用。
於是,便有了今天的會面。
只是林朝暫時還不想,讓蹇碩看見自己的真實面貌,便讓典韋拉了一個帘子,擋在兩人中間。
蹇碩見了帘子,還以為是林朝為了密室相談,便要撥開往裡走,卻被典韋伸手攔住。
「這是何意?」
蹇碩皺了皺眉頭,開口問道。聲音也和他外表一樣,極為粗獷。
「拜見蹇公。」
林朝的聲音從帘子裡面傳了過來。
「足下邀咱家此處相見,卻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是何意思?」
蹇碩身為皇帝寵信之人,想要巴結他的人不止有多少,想林朝這種故意拿捏的,還是第一次見。
「某的身份有些特殊,若是讓人知道某與蹇公面談的話,恐怕這京城便再有沒有某容身之所了,還請蹇公勿怪。些許表示,不成敬意。」
聞言,典韋馬上奉上了十錠馬蹄金。
林朝的這種行為,倒是蹇碩微微愣了一下。
那些世家子弟,無不是沽名釣譽之徒,明明想求自己辦事,卻還得故作清高。明明富得流油,出手卻摳摳搜搜的。
倒是屋內這人,也不嬌柔做作,更是道明了自己的難處,而且也不囉嗦,直接給錢。
見到黃金,侍立在一旁的左豐眼睛頓時亮了,趕忙接了過來。
也罷,看在錢財的面子上,且聽聽此人說些什麼。
蹇碩心中打定了主意,便坐了下來。
片刻後,裡面又傳出了林朝的聲音:「蹇公,前幾日那本洞玄子,可還讓蹇公滿意?」
聞言,蹇碩臉色微微一變。
對於那本洞玄子,皇帝劉宏當然滿意,而且蹇碩也因此受賞,得了不少好處。
但此刻林朝忽然提起這件事情,就是在提醒蹇碩,皇宮內的事情,我也是知道那麼點的,所以不要想著忽悠我。
果然,蹇碩想了想,向帘子裡面拱手道:「陛下對此書甚是滿意,這都是先生的功勞。」
「那就好,其實今日某請蹇公前來,並不是有事相求,而是有一良言相勸。」
兩人中間隔著帘子,蹇碩對林朝的第一印象就是神秘,此刻聽他這麼一說,也摸不清楚他是不是在故弄玄虛。
「先生有何言,不妨直說。」
林朝輕笑兩聲,拿捏足了姿態後,才開口道:「蹇公豈不知,自己已經大禍臨頭,不久恐將有殞命之禍。」
「放肆!」
左豐馬蹄金還沒來得及揣進懷裡,就聽到了林朝的驚人之語,馬上怒聲道。
蹇碩卻搖了搖頭,望向帘子裡面,好像要隔著帘子把林朝看穿一樣。
「先生此言,實在太過危言聳聽,咱家實在無法相信。」
「哈哈,某就知道蹇公不信,不過也無妨。某有一言,請蹇公靜聽。」
林朝笑道:「蹇公可還記得五年前,黃巾禍起之初,那幫文臣是怎麼做的?」
聞言,蹇碩眼角一陣抽搐,目光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他當然記得,當初黃巾之亂剛剛發生的時候,那些大臣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派兵鎮壓,也不是查明實情,而是把矛頭指向了他們這些官宦。
在朝中一眾高官的指使下,有人上奏皇帝,請斬常侍之首,懸於南郊,更說如此可平民憤!
此言一出,朝堂上下馬上附和聲一片。
借著黃巾之亂的大環境,儒家士族終於找到了藉口,逼著皇帝殺宦官。
蹇碩入宮三十年,也正是那次,才真切感覺自己離死亡是如此之近。
最後還是以張讓為首的常侍們,一起向皇帝哭訴,這才免了殺身之禍,而上奏的人也被趙忠抓起來拷打致死。
但也不是沒有代價,最終皇帝解除黨禁,任用儒家門閥來調兵平亂。
眼下朝堂中的袞袞諸公,大部分都是靠著那次民變才躋身高位。
哪怕時隔五年,蹇碩再次回想起來,仍舊心有餘悸。
而今,這件事情被林朝舊事重提,蹇碩馬上想到了一種可能。
「先生的意思是,那些人會借著休屠部與白波賊叛亂的名義,趁機發難?」
蹇碩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