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賈恩侯乘勝追擊 薛文龍鎩羽而歸(5)(1/2)
筆箐見黛玉這般模樣,當即嘆道:「姑娘,我早就勸過你了,可你為何還要執著於此呢?」說罷,便是朝門外走去,找尋王嬤嬤去了。
「姑娘,這事?」雪雁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紫娟,不確定的問林黛玉道。
林黛玉咬緊嘴唇,在紫娟和潤竹的攙扶下依靠在軟枕上,而後緩緩的搖了搖頭,對眾人囑咐道:「別往外傳了,就你們幾個知道就行了,更何況我只是只是」
「倘若攸大爺還在京都的話」凌梅這才一開口,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忙低下頭不吱聲了。
林黛玉愣了一下,復又說道:「就算他此刻在這兒,又能做什麼呢?他當初既然出了這園子,就表明他以後不會再進來了,至少我和他是不能見面的。他更不可能事事都料得到,而我或許正如鳳姐姐所說的那般一時間認不准自己的身份罷了。」
「」紫娟等人皆不知如何作答,此刻,王嬤嬤和筆箐前後從外面走了進來。王嬤嬤快步來到黛玉跟前,欲要行禮,然而黛玉卻是趕忙說道:「媽媽不必了,請坐!」
話音剛落,凌梅將一張圓凳端起,放在了王嬤嬤的身後,示意她坐了下來。林黛玉看向筆箐,筆箐會意,指了指王嬤嬤,然後擺了擺手。林黛玉放心的點了點頭,然後看向王嬤嬤,歉疚的說道:「媽媽自打我六歲那年就跟著我一路從南面入了這京都,我是您伺候著長大的,心裡對您由是感激。往日裡媽媽也曾勸導過我一些話,我雖然自小讀過些書,識得幾個字,但未免年幼貪玩,並未將媽媽的那些話放在心裡,現如今細細想來,往日裡竟是我錯了。猶記得那年隨先生北上入京之前,父親還特意將我囑託與您和雪雁二人,可見父親對媽媽是極為信任的。只是我是個淘氣的,難免讓您和雪雁,甚至還有紫娟費心了。」
林黛玉說著說著,眼眶中不由的落了淚,而在場的幾名丫鬟同樣掩面而泣,紫娟不忘了用手中的帕巾替黛玉擦拭著,又聽得林黛玉哽咽說道:「及至後來父親病重那年,我們回了南面家中,我每日侍奉父親床前,受他教導,這才漸漸明白一些為人做事的道理。父親的良苦用心,我竟明白的有些晚了。父親他臨終之際,將我託付給攸哥哥,並又安排了筆箐姐姐,紙岫,絳墨,陶硯,潤竹,凌梅六人,可我心裡明白他是不放心我,怕我將來受了委屈無人訴說。這還正應了那句『子欲養而親不待』的古語,女兒實在是受之有愧!」
「姑娘莫要自責內疚,天下父母對子女之愛本就無私不求回報的,倘若老爺知道姑娘有這般想法,雖是欣慰可卻難以長眠啊。」王嬤嬤勸說道,林黛玉鄭重的點了點頭,此刻雪雁奪其意,在旁說道:「媽媽今日留守園中,並不知姑娘此刻心中是因為王家太太的一句話而犯難,是以心下一時間沒了定計,這才想著和媽媽訴說一番。」
王嬤嬤聽及雪雁提及王家太太四字,不免有些驚異。按禮制來說,姑娘還未和那王家大爺成大禮,就不算入了他王家的門,此刻反倒提前受了王家太太的刁難,這又是哪門子道理,倘或將來真的進了門,豈不是更加的受委屈。想到這,王嬤嬤臉色變得有些不大好看。
「媽媽多慮了。雪雁,你說話也不說全了,反倒叫人誤會。媽媽,是這樣的」
榮慶堂內,史太君正躺在榻上,閉目養神,可心裡卻是在揣摩今日石誥命和她之間的那一番對話,並從中提取相應的信息出來。王子騰發跡於十年前的那次宮變之後,加之他王家和賈家有了姻親,當年聖上即位之初,意在收攏和安穩人心,是故才將王子騰擢拔成京營節度使。往後數年間,王子騰的官位品秩不斷提升,可這確實是人家的本事。
王家在他的手中再度攀上高峰,但與此同時,經過十年發展,王子騰在軍中的影響力漸漸的大了起來,那個叫賈雨村的也正因為王子騰的保舉,才得以升任兵部大司馬,甚至有了參展朝政,協理軍機之權責,這足見王子騰的存在已經漸漸的威脅到了宮裡那位聖人的底線,所以王子騰才生出了致仕的想法。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