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深謀遠慮薛姨媽 急功近利邢夫人(3)(1/2)
王夫人見薛姨媽並未有起身離開的意思,且後者的臉上露有猶疑,便問道:「可是還有別的事,心裡一時間沒個決斷?」
「什麼都瞞不過姐姐,確實是有一件事,原本是打算去問嫂子的,可是回娘家的路上遇見了璉兒和信哥兒,信哥兒說舅太太今日去了景田侯府上作客去了,還帶了鸞丫頭一道。」說罷,薛姨媽將早已備好的那一對藍寶石南洋珍珠耳環取了出來,放在小几上,推至王夫人的面前,說道:「姐姐瞧瞧這個!是不是咱們王家舊年的事物?」
王夫人掃了一眼,心中很是震驚,當即說道:「這不是當年鳳丫頭的」
「原來還真是,我還以為是我花了眼,一時間認錯了!」薛姨媽立刻收回了那對耳環,王夫人此刻臉色異常難看,這家裡若不是出了內賊就表明王熙鳳瞞著自己做了一些事情。
「啪!」王夫人將手中的茶盞重重的擱在了桌上。
「姐姐先莫要生氣,此事還需慢慢查證。若真的是鳳丫頭自己做的事,我這個做姑媽的也自會命人悄悄的將這些東西給她送回去,至於相應的當票也可以勾掉。姐姐也清楚,自從攸哥兒入仕以來,兄長也愈發的注重門風,他絕不容許任何人丟王家的臉面,所以鳳丫頭那還請姐姐能夠代為問道問道,具體是何緣故。」薛姨媽忙勸道。
「嗯。」王夫人凝重無比的點了點頭。薛姨媽亦覺得氣氛澀滯,急忙命玉釧進屋換茶。
「姐姐,寶玉那」薛姨媽小心翼翼的試探道,儘管薛蟠是不如寶釵,可薛蟠是兒子,是將來的依靠,正如寶玉對王夫人,王攸對石誥命。薛姨媽之所以這般小心,也正是因為她很清楚兒子對於一個母親來說是何等重要,母親如何教導兒子各自都有各自的方式方法,是容不得旁人來說得。
上個月在王家的時候石夫人對著姐姐就是一頓噼頭蓋臉的數落以及後來受了史太君的責罰,至今薛姨媽還記憶猶新。她太了解自己這位姐姐的心中的驕傲了,女兒是宮裡的貴妃,兒子又是銜玉而生的奇種,當年未出閣的時候正如現如今的王熙鳳,也是雷厲風行的貴族大小姐。
王夫人捧著手中的熱茶,時不時的翻動一下蓋碗,撇掉上面的茶葉浮沫,側頭靜靜的看著那菩薩像前的香爐中冒出的鳥鳥青煙,沉吟了半晌,嘆了口氣說道:「寶玉一事還得老太太鬆口,你忘了五月里那次他因那戲子一事被老爺打了板子的事了。」
「」薛姨媽立刻沉默了下來,說起來那戲子一事薛蟠也參與了,雖說不是薛蟠告的狀,可眼下王夫人舊事重提,也表明了寶玉之關鍵不在於王夫人,也不在於賈政,而是在於老太太如何想。
「不知姨老爺何時回京?」薛姨媽又問道。
「不大清楚,老爺臨行前,也未言明何時歸期,不過想來也得後年才能回京。他去了中州洛都擔任一方學政,算起來,明年是乙酉年,攸哥兒是壬午科的進士,這三年一次的科舉應試又是要開始了。」王夫人提及王攸,臉上滿是笑意,倘若哪一日他的兒子寶玉也能高中,那她死也瞑目了。
「哈哈」薛姨媽也不由的笑出聲來,「我聽寶釵說攸哥兒明年金秋,最晚初冬時分就可以回京了。」
「這不好說的,攸哥兒畢竟是江南道的監察御史,按例雖是一年之期,可也得按照朝廷規矩辦事,這我還是有點了解的。」王夫人又笑道。
「姐姐說的極是!」薛姨媽附和道,隨後,姐妹二人又聊了一些其餘瑣事,及至戌正時分,才方散。
回說賈璉回到家中,第一時間便要往正屋裡闖,立刻被趙嬤嬤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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