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深謀遠慮薛姨媽 急功近利邢夫人(6)(1/2)
邢夫人見賈赦遲遲不鬆口,於是又補充道:「眼下是什麼時機,老爺您細細想想。二房那邊依仗的還不是王家,可眼下王家舅老爺去了北疆鎮守邊關,王家那位大爺奉旨去了江南監察各地,還有老爺不要忘了因林大姑娘的親事,王家舅太太和二房那邊也有了齟齬,更何況這是咱們自家的事,外人更是插不得手。另外二老爺去了中州洛都,二房那邊是獨木難支,只差鳳丫頭來咱們這邊了。她以為自己立於不敗之地,可她身邊還剩下誰,三姑娘心裡到如今還有疙瘩呢,趙姨娘更不用說了。老爺,此刻就是咱們最好的機會啊,您再不出手,只怕再生變故啊!」
「倘若老太太站在她那邊呢?」賈赦猶疑了,他不敢賭,他怕老太太,打小就怕,怕了快六十年了,一著不慎滿盤皆輸的道理他太懂了。邢夫人說的這些他自然也清楚的很,可正因為太過於明晰,反倒讓他覺得這是一個陷阱,一個專門為他而設的大坑,目的就在於奪走他的爵位,好將來過繼給二房的寶玉。
老太太太喜歡寶玉了,喜歡的很過分,恨不得將這份偌大的家私一併交給了他。
「不可能!」邢夫人當即否決道。賈赦立馬問道:「你怎麼知道不可能,萬一呢?你不知道母親那個人,她什麼事都可以做!」賈赦歇斯底里的模樣將邢夫人唬了一跳,後者急忙上前拍打他的胸口,好讓他氣順些。
邢夫人眼光暗澹了下來,可是她覺得可以嘗試著去賭一把,萬一贏了呢,於是不甘心的說道:「那咱們的孫子怎麼辦?您當真捨得?那可是您親孫子啊,老太太自己都那般疼孫子,為了孫子不顧一切,可老爺您呢?您才是榮國府的襲爵者,您是一品將軍啊!您不過是提出一個很小的要求,想要將孫子接到身邊來好好教導,這有什麼錯!這憑什麼啊!」
「讓我想想,讓我想想!」賈赦怒拍了書桉兩下,發出梆梆兩聲,意在穩定二人的心神。邢夫人赤紅的雙目,賈赦猙獰的面容在燭光下恍若兩頭貪婪的野獸,正覬覦著,正釋放著,正互相扶持著。
「老爺,我想先從寶玉入手!」邢夫人直言道。
「不行,寶玉不能有事,咱們大人之間的事和他無關,別把孩子們扯進來。」賈赦當即否決道。
「老爺誤解了我的意思了,我又不是那種會使手段的人。」邢夫人冷笑不已,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讓老爺您去和老太太說,寶玉明年就十四了,也該懂得一些處事做人的方式方法了,總不能整日間和一眾姐妹,丫鬟們廝混在一起,好叫寶玉搬出園子來。」
「哦?!」賈赦有些驚奇的看著邢夫人,後者笑道:「老爺您是個聰明人,想來也知道了這麼做的好處。若是老太太應下了此事,那麼依照寶玉的性子,他必定是不肯的,同時也給二房那邊帶去了麻煩,咱們也可藉此更進一步。若是老太太不應,咱們也沒有損失什麼,到時候老爺想退步抽身也是有餘地的。」
邢夫人彷佛能夠猜的出接下來賈赦會問什麼,繼續說道:「此事二房那邊肯定是同意的,這一點我相當確定!而且我相信老太太一定會應,至於原因就在於您那個外甥女!」
「林丫頭!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賈赦頓時喜上眉梢,恍然笑道。
「老太太應下後,必會覺得老爺您是真心為賈氏一門將來考慮的,既然為將來考慮,那咱們那個孫子何嘗不也是將來,此時乘勝追擊,自可水到渠成,二房那邊等反應過來時,早已未時已晚。」邢夫人得意的笑道,此計乃是陽謀,就連老太太也不好說什麼的。
「此計為何人所出?難不成是你一個人想出來的?」賈赦好奇的看著邢夫人。
「是也不是。」邢夫人賣了個關子,不過在看見賈赦面露不滿之色時,忙釋疑道:「其實是我那內侄女和迎春私底下討論的話提醒了我,所以我才和老爺這般說的。」
「她們說了什麼?」
「老爺也知道我這幾日眼睛燒的厲害,我就讓她二人白日裡過來伺候,當然也不時的問些她們園子裡的事情,以慰己心,從中我判斷出寶玉那孩子的心裡一直記掛著林丫頭,只怕是難以放下的。」邢夫人悄聲說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