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回集思廣益帷幄中 孤注一擲蹣跚時(7)(1/2)
「確實,孟子主張人性本善,荀子主張人性本惡。我們這些知了的人若比起兩位先賢,或許不如,也就談不上去如何判斷善惡了。不過那些不知之人做了惡事,成了為禍一方的孽害,那麼他們相較於手無寸鐵的城中百姓就是惡。至於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這裡的民是善民還是惡民,那也因人而異,因環境而異。御史大人,隨他們去並非是放任不管的無為之舉,而是那些人已經不值得去讓我們這些人拯救,而是需要我等儘快的去剿滅!從而護得一方平安,這便是我等先知之人要做的事。人可控,人心不可控啊。至於什麼官逼民反,這是不是太偏見了。」阮燦看向王攸,解釋道。
「好了,這個問題自古就爭議頗多。今日在場的都是朝廷官員,各自心裡也都有著各自的理解,至於百姓之事還是等眼下的朝廷之事過了再議吧。」史鼎笑著打岔道,也算是終結了這個論題。
談法說玄,坐而論道,這些都是極不利於辦事的。
「既然侯爺開口發了話,那下官等自然是遵命了。」阮燦微笑著便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一眾文官見道台大人落了座,心中的石頭自然是落了地,至於跪在地上的金倉縣令擦了擦臉上的汗,然後起身,像個跟屁蟲一般侍立在阮燦身後。
而水師總兵陸構卻是面色陰沉,但想了想,還是說道:「諸位同僚,就坐吧!」對於王攸監察御史的身份,說實話,陸構心裡還是有些發虛的。主要是都察院那幫老傢伙都是一群不講道理的噴子,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只要經了他們的口傳到聖上耳朵里,那真的是倒了血霉了,這也是文武百官都不敢明著得罪御史的原因之一。
陸構悶聲的咳嗽了兩嗓子,以掩飾自己內心的不適,然後命人將擺好的沙盤緩緩端至眾人座位中間,指著海上的那數個凸起的石頭,說道:「這兒是南江入海口,北邊這一處島礁離淮南道通州縣不過一百二十里,這裡便是海盜的一處巢穴,其上約莫有千名海盜,當然也不排除有倭寇參雜其中。」
「所以說眼下阻礙稅銀北上的是這群海盜是嗎?」王攸直言問道。
「是!」陸構點了點頭,繼續道:「御史大人初臨江南,想來對這群海盜不大了解,這海盜當中有兩位當家,大當家姓金,名威,此人本就是個山賊頭目,算是個真正意義上的強盜,和倭寇走的極近,相傳其手中還有兩艘各自安裝了二十門弗朗機炮的軍用大海舫,至於這大海舫的來歷就要歸功於他們的二當家。他們的二當家來歷就比較神秘,不知姓名。有說是個西洋人,生了一雙藍綠色的眼睛,能與西洋人和南洋人交流對話,也有說是咱們本國人,而且還是個儒生,早年間不得志,心生怨恨之下便是跑到海上去做起了海盜,劫掠來往的商船從而發了家。」。
「那請問諸位大人這市舶司的商船是如何出海南下的?難道這些海盜就不曾劫掠那市舶司的船?偏偏對此次朝廷的稅銀起了劫掠之心?」王攸突然覺得有些好笑,這陸構到底在害怕什麼,照他這麼說,整個南江所有的船隻都不用出海了。
「市舶司的船是從運河走行至錢塘,裝上浙東道的茶絲貨物後經大灣出的海,先往東南行至琉球,然後再一路向南!」阮燦補充道,「市舶司那邊知道這群海盜不好惹,是故才選擇了從錢塘大灣出海,畢竟運河地處腹地,相較於南江要更安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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