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光祿寺賈蓉領錫 恆舒典薛蝌盤物(1)(1/2)
年關將近,賈珍身為賈氏一族的族長,早命人開了宗祠,並派人進祠廟中打掃,收拾供器,請神主,清掃上房,以備懸供遺真影像。此處不多贅述。
這日,賈珍將一應外面事務囑託完後,回到屋內與尤氏一併用膳,正巧看見正從尤氏上房中退避出來的賈蓉之妻許氏。許氏對賈珍行了禮數後,便匆忙離去了。
賈珍由丫鬟伺候著褪去外袍,淨了手坐在了椅子上,看向尤氏,說道:「相較於那邊府上,咱們這邊近來倒是冷清了些。」
尤氏知道賈珍脾性,畢竟不久前因林黛玉與王攸小定一事,榮府那邊上上下下皆是從中賺了不少銀子,自然而然的令賈珍眼紅了。
「那可是老太太和王家舅太太的決定!」
賈珍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臉,賠笑道:「我不過就這麼一說,往日裡鳳丫頭總說她王家如何如何強過咱們家,我聽了自是一笑。」
「那你那年還讓蓉兒去她那借那架玻璃炕屏過來擺在家裡又是為何?我記得當時那位貴客可是大為讚賞那道屏風的華麗和做工的。」尤氏也笑著說道。
「可惜那總歸是人家的,不是咱們自家的東西!」賈珍回想起當日的情境,依然與有榮焉,不由羨慕道:「王家這幾年運道也未免太好了些,且不說王家舅老爺如何,就說那鳳丫頭的娘家兄弟,我前兒出城前往玄真觀探望老爺的時候,老爺還問了我一聲他,我回說了他去江南道出任御史去了。」
「老爺可還說了什麼?」尤氏也覺得好奇,不免問道。
「老爺先是震驚了一下子,然後又嘆了一口氣,最後反倒冷笑了一聲。我不解其意,便是退了出來。」賈珍面色悻悻。尤氏見他這般模樣,知道這不過是賈珍的藉口罷了,就算賈敬未訓責於他,多半他也領會了其中深意,無外乎是賈敬嗤笑賈珍這一代人不如王攸罷了。
「不說這些了,咱們今年春祭的恩賞可領了不曾?」賈珍問道。
「今早的時候我就打發蓉哥兒關去了。」
賈珍點了點頭,得意的說道:「咱們家雖不等這幾兩銀子使,多少是聖上天恩。早關了來,給那邊老太太見過,買了祖宗的供物,上領聖上的恩,下則是託了祖宗的福。咱們哪怕是用一萬兩銀子供祖宗,到底不如這個又體面,又是沾恩錫福。除咱們這樣的一二家之外,那些世襲窮官的家裡,若不仗著這銀子,拿什麼上供,過年?真正是皇恩浩大,想的周到!」
尤氏聽他這麼一說,也連忙贊同的附和道:「爺說的正是這話!」二人正說著,只聽得外面有人回說:「哥兒來了。」賈珍收了臉上的笑容,命人叫他進來。只見賈蓉捧了一個小黃布口袋進來,不過他的臉色卻是有些不大好看。
賈珍見狀,反問道:「怎麼去了這一日?」賈蓉回道:「今兒不在禮部關領,說是分在了光祿寺庫上。孩兒去了光祿寺後,才領了下來。」
「既是領了下來,那你這是何故?難不成被人欺負了不成?」
「父親你自己瞧吧!」賈蓉恭敬的將手上的小黃布口袋遞到了賈珍手中,賈珍接過,只是輕輕一掂量,便是知道是什麼緣故了,這黃布口袋中的銀子較之去年反倒少了,而且還是大差了,於是賈珍看向賈蓉,要其給自己一個解釋。
「今年不少人家都是沒領到,咱們家這還算是好的了,光祿寺的官兒說因北疆戰事,朝廷府庫吃緊,他們還說不止咱們家,京都中絕大多數官員的俸祿眼下都指望著揚州和交州的稅銀呢。若非那光祿寺的官兒和父親您關係不錯,孩兒指不定連這點銀子也拿不到了,我還聽說這銀子還是上皇從自己的私庫里取來的,按照上皇給的名單發放的。」賈蓉放出了數個消息,聽得賈珍有些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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