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王子騰布局千里 史太君喜憂參半（1）（2/2）

王宅，騰雲齋內，這一次奉上新茶的是王攸的貼身大丫鬟清影。清影將用過的冷茶撤下，然後從瓊玉手中的托盤上接過熱茶，恭敬的放在了王子騰和石夫人中間的小几上。

清影和瓊玉二人的身子皆是一顫，加快腳步離開了。她們不知道就是這細微的動作都被兩位主人看在眼裡。

「夫人不是已經定下了，何必還要問我？」王子騰摸了摸茶杯微燙的邊緣，說道。

「老爺可是在怪我剛剛對你那位大妹妹言語重了不成？」石夫人語氣溫和的說道。

王子騰手上的動作當即停了下來，岔開說道：「老太君那邊想要一些好處！」

石夫人知道王子騰在意指什麼事，可還是說道：「你不是已經寫信給了子勝了，他是金陵節度使，難不成你連他都不放心。」

王子騰搖頭苦笑道：「我哪裡是不放心他，而是不放心攸兒。攸兒在家頂撞我頂的習慣了，我怕攸兒去了那邊不聽人勸告，一意孤行，到時候反倒戳了個天大的窟窿！收不了場！」

「你既然想到這，為何當初不請求聖上收回成命，何苦來讓他去那麼遠的地方！」石夫人說著說著，也不禁落了淚。「他可是我的兒啊，我這做娘的如何捨得他吃那個苦。人都說做官好，可這官場之中哪裡有那般好，處處不得自由，掣肘，利益，這些事物哪一個不要費心去維護，好好的翰林院編撰修書不做，非得去江南擔任監察御史，這御史又豈是那麼簡單的。」

王子騰趕忙勸慰道：「聖意難違啊，若是我先於攸兒成了這大都督，那或許還能請求聖上收回成命。可八月底的那次大朝會上，令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兩位王爺都選擇了沉默，就連文官那邊同樣是齊心協力。我若是站出來反對，那豈不是得罪了他們，使我王氏一門陷於險地。要我說，他們那些人就是嫉妒老子，想辦法打壓和排擠。這監察御史一職肯定是那位李大學士搞得鬼。」

「日後老爺還是不要和那李府往來了，上半年五月間老爺和攸哥兒深夜進宮就是這李家老爺挑事，這一次又是他，屬實不算個好人。」石夫人恨恨的說道。

「好人？官場之中的人沒有好壞之分，只有利益之爭。就好似今日夫人和我那大妹妹一般，站在各自的立場上都沒錯。」王子騰呵呵一笑。

「哼！」石夫人冷哼了一聲，「賈家老太君那邊你打算如何？」

「先說攸兒那邊，我怕他到時候收不了場，畢竟御史是很容易得罪人的一份差事，干不好得罪聖上，幹得好又容易令百官忌憚，日後就算位列朝班，也是個孤臣，遭人排擠。我倒是希望攸兒他能夠明白其中的道理，可現如今我們父子二人遠隔千里，這就需要我再下一步棋，以攸兒的聰慧，他肯定能反應過來。當然前提是越快越好，江南那塊地太小，可精巧別致。」王子騰分析道，「聖上的意思也只是略微試探一下。至於賈家老太君那，我看不如先小定（注1）吧。」

「小定？！」石夫人先是一驚，隨後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有些事我們為人父母的總是要替子女想好了的，我那大妹妹說的沒錯，鸞兒來年就十八了，再不嫁出去，是要鬧笑話的。那林丫頭先應下來吧，想來史太君應該明白我的誠意。」王子騰拈起茶蓋，端起茶碗，一口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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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小定了。

註：小定：六禮之三，相當於當代的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