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回火色上騰雖有數 急流勇退豈無人(1)(1/2)
「這是學生給房師您從江南帶回來的小禮物,不成敬意。」翌日,王攸特意遲了些時辰,再度騎馬來到昨日那處府宅,見到了這府宅的主人——都察院左都御史韓拙。
三年前的春闈試,李賢為那年的主考官,而韓拙雖不是副主考,卻是同考之一,是故王攸見著二人,對前者以座師稱之,而對後者則需以房師敬稱。這也是歷來科舉的規矩。
王攸之所以昨日自宮中出來後著急拜訪,一為公事,二則是私情。說起這私情,倒不是王家和韓府有什麼了不得的世交,而是源自於林如海臨終前早早寄出去的一份書信。
都道是人走茶涼,物是人非。那年秋天林氏宗族和賈家為了爭奪遺產還鬧個臉紅脖子粗,更遑論毫無血緣的旁人呢。
也正是從那一刻起,王攸便看明白了一些東西。除卻了林如海所說的天意難違外,他還理解了什麼叫做人心不古。所以在當初事情都沒有穩妥下來之前,王攸對那些外人一概不予理會,也幸好皇帝不久後下了旨意,讓他給業師守孝,從而給了他一個正大光明的理由去推辭。
林如海也是人,他不可能事事都思量的周到全面,也總有漏算的時候。就好比這人心,三年了,連榮國府賈家的人都沒有多少人記著他們的那位姑爺,又還能指望那些昔年同僚,好友做出什麼呢?人家又憑什麼冒著得罪史太君的風險去幫襯一把呢。
至於韓拙,或許是出於良心上的愧疚,又或者是出於對王攸的好奇,當然還有可能是出於某種利益的考量,在去年九月里王攸奉旨出任揚州江南道御史時,他找到了後者,並向王攸出示了林如海的書信。
信中雖未提及一詞一句的照顧提攜,但是字裡行間王攸還是能夠深深的感受到林如海對自己前程的安排和擔憂。這不禁讓他熱淚盈眶,至今想來仍舊唏噓不已。
「坐吧,不用太拘束,只當是自己家中就好。至於你這從江南帶回來的禮物,我便收下了。」韓拙望著眼前這個愈發俊逸的少年,含笑的說道。
「謝韓師!」王攸仍舊恭謹的作揖行禮,坐在了韓拙下首處的一張椅子上,緊跟著說道:「學生昨日擅造潭府,已屬失禮,還望韓師寬恕。」
韓拙自然不會怪他,而是笑著問道:「聽說你要大婚了?」
「是!學生到如今還覺得有些恍然。」
韓拙見王攸神色窘迫,當即撫須大笑起來,又囑咐道:「好好待她,也不枉你老師當年授業之恩了。這梁園雖好,不是久戀之家啊。」
王攸聽得韓拙後半句話,心中一驚,羊裝鎮定的試問道:「韓師,您這梁園雖好,不是久戀之家是何意思?莫非榮國府犯了什麼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應該知曉都察院的職責吧。」
「學生明白。不過學生還是想多問一句,嚴重與否?」
「嚴重不嚴重從來不是我們所能決定的,全憑聖意。你也是見過聖上的,不妨可以再試著猜一猜。」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