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回今宵剩把銀釭照 猶恐相逢是夢中(2)(2/2)
「嘿,老兄。你和他們說這些做什麼,他們如何知道其中奧妙。」
「哎呀,該死該死,我真是湖塗了。只是他們說的話也太難聽了,我一時氣不過,才想著和他們爭論個所以然來。」
「這些都是山野村夫,只怕連個字都不認得,虧你想的出來,要和他們論理。且不管他們,咱們往前問問旁人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和這些人呆在一塊兒,只會落了咱們的體面不是?」
「哈哈哈,兄台說的極是。」
「嘿嘿,總算問明白了。原道是這榮國府老太君的親外孫女今日出閣,入嫁王家。」
「我道是誰,原來是那位姑娘。」有人恍然,其後忽又想起一事,急忙閉嘴不言了。可總有人消息不通,見有人知曉人家姑娘事跡,心癢難耐之下忍不住好奇,便要當場發問。經人提示後,也被嚇得不再多言。
相較於榮寧二府的賈家這邊,王家上上下下更是熱火朝天,忙碌不已。主要是來往賓客太多,乘載的車馬都將王宅大門口的的一條大街給全堵了,只因二月初八的那道聖旨。
還未成婚便是引得聖人賜封誥命,這是何等恩寵,但從另一面也能看出王氏一門是如何的深得聖心。不過還是有人發現一絲倪端,那便是那道敕封誥書上並未言及王攸平生事跡,唯一提及王攸之處也只是那寥寥數字,即『兵科給事中』。
這乍看起來似乎並無不妥,去歲臘月里的那道旨意也講的很明白,當初不少人都將這次調動看作是明升暗貶,可現如今看起來卻是矛盾至極。若說是貶吧,那為何宮裡那位如此明確,甚至連這王攸未過門的妻子都是一併加封,聖上又在放出怎樣的信息出來,日後這利益又該如何劃分,這王家是拉攏還是打壓。可若是升吧,總覺的哪裡怪怪的,甚至細思,背頸之處還會常冒冷汗。
不得不令人心中敬畏,敬畏這聖心難測。
王攸這個新郎官,烏紗帽上插著一朵大紅花,其身邊站著的正是王仁,王信兄弟二人,從主桌開始,就是挨桌的敬酒,考慮著王攸年歲還小,加之聖上接連兩道旨意,誰也不敢太過分,更何況今日來的賓客當中既有王子騰舊年麾下的門生故吏,也有都察院的一幫科道言官,當然鎮府司衙門的主官,內務府造辦處的主官也有來,不過這些都不算什麼,真正令人忌憚的是一桌衣著簡樸的人,他們甚至還穿著草鞋。
此等打扮在一眾衣著光鮮亮麗的賓客中尤其扎眼,但卻沒人敢得罪。不過這些人呆的時間並不長,只在王攸親自上前敬了一杯酒後,便是告辭離開了。
「大人!那好像是」
「閉上你的臭嘴,不想死就少說話。你真當滿場上下這麼多人看不出來嗎?沒想到這位王家大爺竟然連那些人也敢接觸,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